城隍庙白日里除了前来上香祈愿求占卜的人们,暗夜忙碌地城隍判官鬼差全部销声匿迹起来。
这是一个阴阳同时不同界的地盘,鬼差们各自在房休息,来往人等或走或停,或谈或笑与他们皆无丝毫影响,阴阳两界在这个地方就是如此并行而存。
边照月自是界通阴阳,畅行无阻。她先飘行至霍信房中,满屋呼声滔天,酒气灼人。边照月不得不屏了气息,翻查一番,却是没有任何异常,没想到纪仲文的房间也是如此。
边照月一边整理着思绪一边来到了武判官杨飞房内,这间屋子好生简陋,一床一桌一柜一个长枪架,几乎就没什么好翻的。
这间屋子偏僻,好半天也没有阳间之人来往。杨飞在床上和衣而眠,四下静悄悄的,只能听见远处正殿传来的嘈杂人声。
“吱哟”一声边照月撬开了那只木柜子,这木头倒有些年月了,一不留心就发出声响来。
好在杨飞睡得安稳,一动不动。边照月先感叹了一番自己堂堂冥府判官,阳间传闻凶神恶煞的人物,竟然落到偷偷翻箱倒柜的地步,真是失败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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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子里也无甚东西,寻常几件衣物而已。正想合上柜门,衣堆最里层一道红影儿一闪而过。不对!
半合的柜门想要再打开,一只有力的大手从背后伸出来,啪的一声把那门合了个严严实实。
“边判官,你这作何解释?”杨飞的声音从背后冷冷传来。
作何解释?没得解释!那就打吧。
边照月长鞭挥动向后甩去,只听得背后之人应声而起,待边照月转过身来,发现杨飞已稳稳落在了正后方数丈之处。
“武判官,功夫不错嘛!”边照月莞尔笑道,手中长鞭不停,鞭内无数条恶魂撕叫着冲向杨飞。
四月十五日这天,城隍庙是闭门谢客的,因为这天是冥府大祭典。
东岳大帝、三殿王、两判官、黑白无常等冥府有头有脸的人物由众鬼差们装扮着自城隍庙正门口鱼贯而出,列队在晟京游行。
沿街百姓或磕头祝祷,或投撒纸钱以此来祈求长命富贵。至于那些面具后面是人是鬼他们不能说一无所知,至少是不在乎的。
这一天,云望舒一大早就已在城隍庙附近大街上等候了,没想到时日虽早,百姓们热情却不减,几乎要把他浑身的仙气儿挤得一丝不剩。
终于,祭典的队伍映入了眼帘,百姓们立马沸腾起来磕头的磕头,撒纸钱的撒纸钱。云望舒极目望去,在三殿王后面确有一红衣装扮的人,身材高大,面容潦草。
看来勾魂判官的夜叉形象已经越来越深入人心了,不知边照月是怎么狠得下心带上这副面具的。
云望舒左挡右闪,历尽一番曲折终于来到了那人身旁。“边判官。”队伍走得太快,只好去拉她的衣袖。
结果那人无动于衷,云望舒情急之下只好又去握住她的手,这一握不要紧,竟然是一只枯瘦如柴的鬼手。
云望舒这才反应过来,那人根本不是边照月,是他太过于心急没有多想就先入为主了。
正想着,忽然另一只手被一只凉丝丝的手掌牵了起来,是谁?
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