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蛮蛮将人扶起来,扔到岸边的枯树底下,正对着太阳晒。
接着掏出手帕一边仔细的擦手,一边将对方从头到脚观察个遍。
衣着颇为讲究。
是那对兄妹的师父?师兄?师姐?
但无论什么身份,都是她的手下败将。
奶奶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叮嘱她谦虚好学,勿要骄傲。
此刻,她允许自己骄傲一把。
“这人怎么了?需要帮忙吗?”路人经过时看见躺着的黑衣人,热心询问。
“滑冰摔晕了,没什么大碍。”苏蛮蛮掏出瓜子吃。
约莫过去半小时,黑衣人眼睛猛地睁开,惊坐而起,旋即剧烈的咳嗽,下一秒,吐出一大口黑血,发黑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白皙。
苏蛮蛮惊讶于对方的修复能力。
若是她被咬,登时便会全身浮肿,吃了药也得泡两天药浴才能恢复本来面目。
“我竟然没死。”对方虚弱开口。
那嗓音,沙哑中带着一丝少年气。
“你是男的还是女的?”苏蛮蛮将最后一颗瓜子送进嘴里,对黑衣人的性别,十分好奇。
声音听着像男的,不过有些嗓门粗的姑娘,也是如此调调。
难道雌雄同体?
黑衣人转过头,对上苏蛮蛮那张光彩明艳的脸。
那两兄妹说,害他们的人样貌尤其出挑,并简单的绘制了一张肖像。
其实跟她并不像,可神韵一样。
尤其那仰下巴的高傲姿态。
是以,今天上午在大路上看见她的瞬间,立即认出她。
本来以为很好对付,没想到差点死她手里。
“我是男的!”他绷着脸,咬牙道:“别以为你饶了我,我就会饶了你!”
苏蛮蛮气得给了他一巴掌。
啪一声!
他的脸被扇向一边,他中毒刚醒,浑身虚弱,哆嗦着手捂脸,震惊的看着她,半天没回过神:“你,你竟敢打我?”
苏蛮蛮不仅打了,还骂了:“你个邪门歪道!我在那玩得好好的,你跑过去朝我下毒。我不计前嫌救你,你反而跟我杠上了。你是为了那对兄妹报仇的吧?
他们不偷袭我,怎么会毁容?
他们的下场纯属活该!你居然有脸找我,你怎么那么不要脸?”
她不解气的揪住他的衣领,将他往自己跟前一拉:“你信不信,我给你下蛊?给你下点什么蛊好?”她冥想了一下道:“我奶奶说,对付男人最好使的招数便是给他下情蛊。
你说我给你下了,你会不会成为我的走狗?”
黑衣人慌了:“......你别乱来啊。”
苏蛮蛮仔细端详他的脸型和五官。
尖下额,狐狸眼,小鼻子小嘴。
唇红齿白,根本不像个男人。
“你这娘里娘气的样儿,我也看不上。”
黑衣人:“......你!”他气红了眼。
苏蛮蛮也松开了他,他刚解毒,身子虚,少了她的力气拉扯,人仰面向后倒去。
苏蛮蛮居高临下看着他:“我什么?我留在这儿不是跟你结仇的,而是要与你商量,这件事就此作罢。你若同意,我便放你离开,不同意,我一会儿放我的小蛊继续咬你,直到你同意为止。”
黑衣人:“......”这是商量?不过至少能说明,这小婆娘不会对他下死手。“我的人被你弄坏了脸,往后再没办法嫁人娶妻,你得赔偿他们对象。”
苏蛮蛮歪着头道:“你耳朵塞驴毛了?不跟你说了吗?是他们自己的毒药腐蚀了他们的脸,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们不来燕京,哪有那么多事?你的人,你的人品行不端,看中人家姑娘不正大光明的追求,尽整些邪门歪道,你还有理了?天底下,怎么有你们这种人?”
黑衣人:“......”他们哪种人?
苏蛮蛮鄙夷的瞥了他一眼:“你到底同不同意?给个痛快行吗?没见过你这样墨迹的男人。”
黑衣人:“.......”她什么意思?他不是男人?他货真价实的男人!可他现如今成了人家案板上鱼肉,没他讲道理的地方。他抿了抿薄唇:“好,我们走,但有条件,你得把他们的脸治好。”
苏蛮蛮明白,那对兄妹为何不见人影。
因为毁容,羞于见人,所以才由这个人行动。
她道:“你们自己的毒药,你们没办法吗?肯定有,只不过代价可能大过了那两个人的价值,你认为不值当,但你又得对他们有个交代,所以你来为难我。
你是他们的师父吧。你有五十岁吗?四十?三十五?你怎么保持的这么年轻?像十八九岁的。”
听奶奶说,有的人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