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我和你做山中的藤
    可根据京城物价,这府邸至多能卖六七万两银子。

    杜氏拄上了拐杖,步履蹒跚地游走于亲朋府邸间,求爷爷告奶奶,筹银去换姜世宗的命。

    姜氏家族看到侯府如今的状况,怕没银子可还,哪里肯借?讨来的也只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苏太师那边也是有心无力,因为替赵莺儿求情,被夫人好一通厮打,脸皮被抓出好几条血檩子,只能告假闭门不出。

    杜氏寻到雨桐住的城东宅第,被拦在外面,就坐在大门外嚎啕痛哭,诉说雨桐心肠歹毒,不救夫君,不孝婆母,让她出钱交赎银。

    起初左邻右舍见她白发老妇啼哭,也觉同情怜悯。

    可金盏、银缎出来,将安定侯府的作为,一桩桩一件件讲出来,**即刻倒向。

    “丈夫带着小妾毒害妻子,事发了要妻子出钱减刑?天底下哪有这个道理?”

    杜氏没脸呆着,只得嚎哭着回去,又到宫里去求姜太妃。

    姜太妃病倒在榻的消息,传到天魏帝耳中。

    他左右为难,高大伴帮他出个主意道:

    “陛下,奴才看,王子对崔雨桐甚是敬重,此事也是因她而起,何不让她帮着调停一下?”

    高大伴来找雨桐,谁知王子也在,跟雨桐说说笑笑的,十分亲昵。

    他就委婉地提起此事,说安定侯府已卖了府邸,也只能凑出十万两纹银,姜太妃又染沉疴,皇帝为此左右为难。

    雨桐给王子递个眼色,王子满不在乎道:

    “凑不够银子,安定侯府不是还有爵位吗?就革除安定侯府的爵位,算是抵消了!”

    姜世宗和赵莺儿各自被打了四十大板,伤痕累累地被送回来,绯袍玉带的宣旨太监随即也到了侯府。

    杜氏慌忙让人将其请到正厅,穿上蹙金云纹诰命服,跪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查安定侯府发生毒**室、误伤大成王子之恶行,着即削去安定侯府**爵位,褫夺杜氏一品诰命夫人封号,收回冠服,贬为庶民......”

    杜氏如遭雷劈,木雕似的被除去冠服,突然,一口鲜血喷洒在杏黄的圣旨上。

    “爵位没了?!诰命也没了?!安定侯府,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列祖列宗,你们睁开眼看看,保佑保佑您的子孙吧!啊——”

    杜氏嚎啕痛哭,姜世宗也默默垂泪。

    突然,杜氏指着赵莺儿咒骂道: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你没进门之前,我们侯府顺风顺水,蒸蒸日上!

    “你一来,侯府就祸事连连,现在又害我们丢爵丢诰命!侯府已卖,这两天就得给人家腾房,我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你就是破财败运的扫把星,把我们侯府害到这般田地,你怎么不**!”

    赵莺儿浑身伤痛,反遭詈骂,不服回顶道:

    “妾身未进侯府之前,侯爷就遭了牢狱之灾,侯府债台高筑,那又是谁克的?!

    “崔雨桐倒不败家,她为侯府当牛做马,你们不也没念她的好?究竟谁是扫把星?!”

    杜氏气得眼前发黑,一口气没上来,昏厥过去。

    姜世宗赶紧忍着痛去扶她,又气莺儿顶撞母亲,扬手甩给她一个耳光。

    哭喊声,呼唤声,奔走声,乱作一团。

    宣旨太监皱眉不看这乱象,清清嗓子,说:

    “咋家还没读完呢。”

    他放软了语调,继续宣读:

    “姜世宗之妻崔雨桐,是此案受害人,朕特准许其与姜世宗义绝,归还本家。”

    姜世宗愕然,看着崔雨桐喜气盈盈地叩首谢恩。

    这是雨桐通过高大伴向皇帝求的,从此以后,她与安定侯府再无牵连。

    雨桐跟王子在郊外纵马。

    王子英气蓬勃,早无身体**的虚弱模样。

    “其实**那天,我找你,是有件重要的事想问你。”

    王子粲然笑着,眼睛如同天上星辰般明亮,脸上还略带些羞赧:

    “我这次来,是跟天魏朝和亲的。我想娶你,可以吗?”

    雨桐连连摇头,笑道:

    “别胡闹了,我看你跟亲弟弟一样,不是那种男女之情。再说,我都嫁过人了,这身份怎么可能和亲呢?”

    “嫁过人怎么了?我不在乎!我只想娶你,雨桐姐姐!”王子乌溜溜的眼眸里,流露着失望和难过。

    雨桐安慰他说:

    “做姐弟也很好啊!你看多少做夫妻成了怨偶的,可姐弟这感情就可以经得起岁月风霜,持久地维持下去。”

    眼前山崖上开满了各色的花,娇艳闪光,生机正好。

    雨桐指着那些花,道:

    “爱情像这些花,开放的时候很美,可却很容易凋零、枯萎。友情、亲情,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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