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自救
    银缎说着,给阿兴递个眼色,二人行了礼,一起离开了牢房。

    出了京兆府,他们上到马车里,银缎立即将那支金簪拔下,边告诉阿兴原委,边用手试探着察看金簪有什么玄机。

    随着微小但却清晰的“嘎嘣”声,金簪的梅花簪头与簪身分开了,簪心儿是空管儿,里面塞了一小块很薄的丝帛,应是雨桐从里衣里撕下来的。

    上面有几行用血写的小字,阿兴仔细看了两遍,将**攥在手里,眸光坚定道:

    “银缎,就按这上面所说,咱们分头行事!”

    银缎一把拉住他,急切地问:

    “这样能救小姐吗?小姐有救吗?”

    阿兴看她一眼,摇头道:

    “事到如今,别无他法,只能勉力一试了。”

    说着就跳下马车,疾步离开。

    银缎望着阿兴急匆匆的背影,泪如泉涌,却也不敢迟疑,吩咐车夫掉头,去往孔宅。

    偏巧一辆马车经过,里面的人从窗里探出头,唤了声:

    “银缎,雨桐姐姐可在车里?我到侯府找她,下人都说不知道!”

    银缎一看,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马车里正是她要去寻的孔馨宁小姐!

    她冲出来,连滚带爬扑到馨宁马车前,跪在地上磕头,央求道:

    “孔小姐,您快救救我家小姐吧!她被人陷害,马上就要没命了!”

    馨宁惊诧道:

    “到底怎么回事?我们寻一处安静地方,你与我详说!”

    附近就有崔家的店铺,银缎慌忙将馨宁请到后面的雅室,将这两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知她。

    此时日薄西山,余晖倾撒在大地上,京都的背光处已经暗淡昏沉下来。

    突然,一声山崩地裂般的巨响震彻京都,店铺的窗棂都在微微颤动。

    百姓不知发生了何事,纷纷惊恐地从房中跑出来,伸长脖子,四处探头张望。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划过一道耀眼的亮光,在淡青的穹顶绽开,呈现出鲜明的血红色字迹:

    家无头,兔无眼,参商相犯。

    字迹尚未消散,人群已是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不多时,街巷中孩童嬉戏唱着的歌谣,已经是“家无头,兔无眼,参商相犯”了。

    童声清脆无邪,却儿歌却似带着一种诡异的意味。

    馨宁面色凝重,低声自语:“这歌谣似有不祥之兆。”

    银缎泪眼婆娑道:

    “孔小姐,我家小姐命悬一线,除了您,实在无人可求了。

    “孔太傅在朝中德高望重,又曾是帝师,只要他向陛下进言,说出现异兆乃是近日有冤狱,陛下必会重视。小姐的冤屈或许就能昭雪!”

    馨宁深吸一口气,点头道:

    “事关雨桐姐姐性命,我必全力以赴。祖父还在青麓书院,我这就出发去找他!”

    银缎跪在地上磕破了头,涕泗横流。

    那异兆是阿兴用异域得来的烟火所制,意在制造轰动,引起朝廷关注,为翻案争取一线生机。

    馨宁的马车飞驰而出,穿过熙攘的街市,出了京城,直奔位于山中的青麓书院。

    夕阳已沉入山峦,夜幕渐临,马车在蜿蜒的山路上疾驰,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急促的声响。

    馨宁心中焦急,不断催促车夫加快速度。

    “小姐,不能再快了!”

    车夫解释说,

    “道路崎岖,急弯儿太多,我对这里又不熟,万一......”

    话未说完,车夫惊呼一声“不好”!高声吆喝着拼命拽马缰绳。

    马车已失控,飞快冲向崖边,车厢猛地撞到大树,巨大的冲击力将馨宁甩出了车厢,向崖下跌落。

    “呀——”

    馨宁惊呼,心跳因极度恐惧骤停,耳边风声呼啸,身体急速下坠。

    “难道今日我要殒命于此?”

    她闭上眼睛,等待身体传来筋骨断裂的痛感。

    耳畔,山风呼啸,松涛阵阵,还似夹杂有急促的马蹄声。

    馨宁落入一个坚实又温暖的怀抱。

    她张开眼,黄昏的淡青色天空里,衬着一张英武俊朗的年青面容。

    他浓眉斜插入鬓,双目如星,鼻梁高挺,嘴角带着一丝沉稳的笑意。

    他轻轻扶馨宁站稳,温和地问:

    “孔小姐,你没事吧?”

    声音坚实有质地,如金石相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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