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夫人有事要问
    银缎帮腔说:

    “商户女低贱,花魁娘子就高贵不成?!你不过是**生的私生女,充什么大家闺秀?!猪鼻子插葱,装象!”

    赵莺儿气得暴跳,吆喝着身边的仆婢去打金盏银缎。

    可仆婢们有上次厨房管事挨打的教训,都不敢得罪雨桐,个个缩着脑袋往后退避。

    赵莺儿气不过,自己扑过去与金盏厮打,被俩丫头推倒在地上,扬长而去。

    “你们等着,我饶不了你们——”

    赵莺儿歇斯底里的嘶吼。

    城东工地的花销,每日都像一江春水向东流。

    杜氏急得焦头烂额,头发白了好些,累得病倒了。

    姜世宗过来探望她,杜氏没好气地说:

    “原来有雨桐打理生意,侯府产业蒸蒸日上,我也乐得清闲。现在莺儿进门了,那就是个绣花枕头,只会些装腔作势哄爷们的功夫,跟个倡优似的,一点儿真本事都没有!”

    “你还说她是名门淑女,你倒是找她那高门庭借些银子,给咱周转一下渡过难关?!”

    “我看哪,她远远不及崔雨桐!”

    杯盘碎裂声传来,母子这才发现,赵莺儿不知何时已在门口,手里拿着空茶托,脸和眼睛都有些红肿。

    “你何时来了?”

    姜世宗尴尬,伸手想去接过茶托,赵莺儿却流泪跑出去了。

    “母亲,她一定是听见咱说的话了。”

    “哼!听见就反思一下!”

    杜氏撇撇嘴,沉着脸,

    “没雨桐能干,娇小姐的毛病倒不少!还爱装腔作势。不过是花魁生的外室女,有什么值得拿乔的!”

    杜氏背靠着床栏,眼前现出工地上索要资金,族人们怕被借钱的乌眼鸡目光,还有坐拥财富的雨桐壁上观的冷漠......

    杜氏咬了咬牙。

    崔雨桐已完全跟侯府离心,莫说出手相助了,只怕还会幸灾乐祸呢!

    一定得寻个什么机会,除掉她就好了。

    姜世宗急急地跑出房,去哄莺儿。

    莺儿不敢提杜氏的话,只披散着青丝,哭花了妆容,添枝加叶地诉说崔雨桐如何欺凌她。

    姜世宗火冒三丈,带着一帮人就杀去了玉裕阁。

    “崔雨桐!你算什么东西,还敢在莺儿面前摆正室的谱,敢欺凌她?!你哪来的脸?!”

    崔雨桐眸色冷厉,字字清晰回敬道:

    ”我这明媒正娶的少奶奶,不能摆正室的谱。难道你们这男盗女娼的**胚子,就能摆正室的谱?“

    想不到她竟敢当面辱骂自己!

    姜世宗暴怒,全身的血直冲天灵盖儿,脸皮紫胀得像秋后的茄子:

    ”崔雨桐!“

    他急促地喘了几口粗气:

    ”我心中的正妻就是赵莺儿!我即刻就将她抬作平妻!“

    雨桐冷笑讥讽:

    “抬作平妻不还是妾?!没法压我一头。不如你直接扶正,给瓦舍里的戏文加点儿素材,让安定侯府声名远播,光芒万丈!“

    姜世宗张口又合上,胸脯剧烈起伏,像气鼓了肚皮的**。

    崔雨桐算是捏准他的脉了。

    授官以前,他的名声经不起一点儿风吹草动。

    “少爷!”莺儿泪盈盈偎着姜世宗,

    “崔雨桐连您都不放在眼里,可知她欺凌妾身时,是如何嚣张。妾身日后该如何自处?”

    姜世宗顿时火起,往前跨上一步,一个巴掌朝雨桐甩了过去。

    “啪!”

    雨桐被猛推开趔趄了下,金盏冲过来,生生替雨桐挨了一巴掌,白皙俏丽的小脸上,呈现一个隆起的巴掌印。

    “打得好!”

    赵莺儿得意地叫好。

    雨桐扬手一个耳光甩过去,被姜世宗偏头躲开。

    此时头上金簪已被她握在手里,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了姜世宗。

    姜世宗慌忙用手挡,手背上被划出一道两寸长的血口子。

    他气得咒骂道:

    “泼妇!斯文扫地!商户之女,果然粗野不堪!”

    雨桐冷笑:

    “你有什么资格瞧不起商户女?!你读书用度,外室穿金戴银,使的都是商户女的银子!既当了**,还立什么贞节牌坊!”

    姜世宗面红耳赤,指着崔雨桐,嘴哆嗦着打歪歪,一时说不成话。

    “姜世宗!养条狗都知道摇摇尾巴,你有什么脸伸手打我!你这白眼狼,真是猪狗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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