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过堂
    “哗哗哗”,一阵沉重的铁镣声响,几名镖师被强壮的衙役拖上来,扔在堂上。

    他们衣衫被打得破破烂烂,上面染着红褐色的斑斑血渍,显然受过酷刑了。

    紧接着,大堂门口暗了下,父亲崔砚被衙役押解进来。

    他戴着枷锁,素日整洁的衣着,如今皱巴巴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神情还算平静,头上的霜色似乎是一夜间形成的,顿时刺痛了雨桐的眼。

    愧疚填满了雨桐的胸腔。

    父亲一向遵守法度,信义经商,扶危济困,乐善好施,在乡邻中享有很高的威望。

    都是因为疼爱她,才按照她的谋划,让崔家镖局盗取珍宝阁财物,帮她夺回嫁妆。

    而今父亲遭此事牵连,招致牢狱之灾,这怎能不让雨桐心痛内疚?

    京兆尹简单陈述了查到的案情经过,问道:

    “崔砚,这几个镖师倶已认罪,你可还有话说?”

    不待崔砚开口,崔雨桐立即抢先回答:

    “大人,此事与我父亲无关……”

    “你还敢砌词狡辩!”

    杜氏使劲儿捣着雨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证据确凿,嫌犯都已当堂认罪,你还敢嘴硬?!”

    赵莺儿眉眼得意,帮腔道:

    “监守自盗,窃取侯府财产,就该打一百杖再流放三千里!”

    姜世宗冷眼扫她一下,从鼻腔深处冷哼一声,也恨恨地骂道: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竟敢做出此等鼠窃狗偷之事!”

    “真不愧是低贱的商贾,奸诈无德,唯利是图,害母亲贱卖了珍宝阁,让侯府损失惨重!”

    说到愤恨处,他一脚朝崔雨桐当胸踹过来。

    只听镣铐声响和一声低哼,崔砚倒在雨桐身前。

    他一手捂住前胸,神情痛苦,殷红的血从唇角渗出来。

    原来崔砚护女心切,抢步挡在雨桐身前,生生替她挨下了这一窝心脚。

    “阿爹!”

    崔雨桐赶紧上前搀扶,心似刀绞,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打湿了崔砚沾染着尘土的绸衣。

    她攥紧拳头,目光比剑刃还锋利,怒视姜世宗:

    “京兆府大堂,难道是你伤人之地?你这是公然藐视法堂!”

    姜世宗冷冷地勾唇哂笑:

    “府尹大人都视而不见,你一个**的商户,还敢指摘本少爷的不是?!本少爷就算踢死你们,你们能奈我何?”

    话音未落,只听“啪!啪!”两声,姜世宗脸上挨了重重两巴掌,火辣辣地烧灼着疼。

    他怔愣半晌才反应过来,原来被崔雨桐左右开弓,当众打了两个耳光!

    **她怎么敢?!

    “你!”

    杜氏愤怒指着雨桐,

    “你竟敢殴打夫君!泼妇!这可是违反纲常、大逆不道之举!单凭这点儿,我就可将你休弃!”

    崔雨桐一下拨开杜氏指她的手臂,厉声道:

    “姜世宗殴打岳丈,才是忤逆重罪!莫说挨我两个耳光,就是凌迟处死都便宜他了!”

    杜氏险些气晕过去,指着崔雨桐说不出话来。

    姜世宗又冲过来,一把揪住雨桐衣领,骂道:

    “**,我打死你!”

    赵莺儿在他身后怂恿道:

    “这**太猖狂,都欺到夫君头上了,不好好教训,夫君还有什么颜面见人!”

    姜世宗怒火更盛,抡拳就狠狠朝崔雨桐面容砸来。

    “嘭!呀——”

    姜世宗惊呼一声,身体像条黑鱼般向后飞出,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京兆尹前面的公案上,撞出一声闷响,坠落地上。

    公案上的官印、卷宗、笔墨等物,被姜世宗惊慌挥舞的手臂碰到,哗啦啦砸下来。

    姜世宗骨头像碎了似的,疼得在地上喘气儿,半天发不出声音。

    他脸上也被砚台砸出一个大包,染成一张熊猫脸。

    踢飞姜世宗的,是不知何时到堂的一个挺拔青年。他长着英气的桃花眼,周身散发勇武的蓬勃朝气。

    京兆尹认得这位,正是玄王的侍卫长,兼金吾卫、羽林卫指挥使凌千禾。

    难怪姜世宗堂堂七尺男子,却被此人如蹴鞠般一脚踢飞老远。

    赵莺儿慌忙去扶姜世宗。

    杜氏虽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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