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淑芬陷入了沉思。
谢香云的话虽然难听，但确实触动了她心里最隐秘的担忧。
姜九梨的能力太强了，强到让人不安。
一个女人，又刚生了孩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精力？
还有那些突然冒出来的高品质药材，真的都是偶然从老采药人那里收来的吗？
一次是偶然，两次三次呢？
见刘淑芬动摇了，谢香云又添了一把火：“主任，我可听说了，厂里最近在考虑提拔一批年轻干部。咱们互助中心效益这么好，肯定在名单上。您说，这提拔的会是谁？”
刘淑芬的脸色彻底变了。
谢香云点到为止，不再多说，悄悄退了出去。
留下刘淑芬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心乱如麻。
接下来的几天，刘淑芬看姜九梨的眼神都变了。
以前是带着一点嫉妒，现在则多了几分审视和猜疑。
姜九梨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但她没太在意。
她实在太忙了，既要处理中心的日常事务，又要筹备第二批给研究院的药材，还要抽空去几个公社考察合作事宜，根本没精力去揣摩主任的心思。
这天下午，姜九梨正在和几个公社的代表开会，讨论集中采集药材的事宜。
“姜主任，”红光公社的赵书记笑着说，“您这个法子好啊！我们公社有不少闲置劳动力，组织起来上山采药，既能增加收入，又能支援国家建设，一举两得！”
另一个公社的代表也附和：“是啊，我们那边山多，药材资源丰富，就是以前没人组织，大家零零散散地采一点，也卖不上价。现在有您统一收购，还按等级定价，大家积极性肯定高！”
姜九梨一边记录一边说：“各位书记，咱们这是互利共赢。我们中心需要稳定的优质药材来源，各位公社需要增加社员收入。”
“具体合作细节，咱们可以再详细商量。我初步的想法是，每个公社选一个大队作为试点，我们派技术员去指导如何识别、采集、初步加工，确保药材品质......”
会议开得很顺利，几个公社的代表都表示回去就着手准备。
送走代表们后，姜九梨回到办公室，开始整理会议记录。
正忙着，刘淑芬推门进来了。
“小姜啊，忙着呢？”刘淑芬脸上挂着笑，但那笑意不达眼底。
姜九梨抬起头：“主任，您找我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刘淑芬在对面坐下，状似随意地问，“就是听说你最近在跟几个公社谈合作？还要派人去指导？”
“是的，”姜九梨点头，“林院长那边第二批订单量增加了，光靠咱们中心现有的收购渠道恐怕不够。我想着跟周边公社合作，既能保证货源，又能带动农民增收。”
“想法是好的，”刘淑芬顿了顿，“不过，派技术员下乡，这费用可不小啊。咱们中心的经费......”
“主任放心，这部分费用我已经跟林院长沟通过了，研究院那边愿意承担一部分培训费用。”姜九梨解释道。
“而且，咱们派技术员下去，其实也是培养自己的人。等他们回来了，中心的整体技术水平也能提高。”
刘淑芬被噎了一下，没想到姜九梨连经费问题都解决了。
她只好换了个方向：“小姜啊，不是我说你，你这刚生完孩子，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工作这么拼，家里人没意见吗？”
姜九梨听出了话里的试探。
微微一笑：“谢谢主任关心。我身体很好，家里人也都很支持我的工作。我婆婆很会带孩子，我没什么后顾之忧。”
“那就好，那就好。”刘淑芬干笑两声，又闲聊了几句，这才起身离开。
走出姜九梨的办公室，刘淑芬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原本是想借机敲打一下姜九梨，提醒她别太出风头。
没想到对方应对得滴水不漏，反倒显得她这个主任多事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谢香云已经在等她了。
“主任，怎么样？”谢香云急切地问。
刘淑芬摇摇头：“难办。她做事太周全了，根本抓不到把柄。”
谢香云眼珠一转：“主任，我倒是想到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
“咱们可以查账啊。”谢香云压低声音，“她不是经常从什么老采药人那里收药材吗？”
“那这些交易有没有记录？价格合不合理？有没有虚报？还有，她跟省研究院的合作，中间有没有猫腻？这些都可以查。”
刘淑芬有些犹豫：“查账？没凭没据的，不合适吧？”
“怎么没凭据？”谢香云振振有词，“她是副主任，经手这么多钱和货，咱们作为上级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