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包，是在好药材下面掺了差不多重量沙土的柴胡。我们会提前记录好这些药材的特征和重量。”
阮秋悦补充道：“你们就像平时一样去卖药，不要表现出任何异常。”
“我们会在暗处观察，看轮到哪个干事值班时，会对你们这些‘次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仍然按高标准收购，或者对明显的掺假视而不见。”
“还有要注意的是，当他们选择视而不见时，会对你们提出什么样的要求。”
王刚和孙小梅瞬间明白了这是要“钓鱼执法”。
心里虽然有些忐忑，但更多的是对揪出害群之马的决心。
他们用力点了点头：“行！姜副主任，阮干事，我们听你们的！”
计划悄然展开。
第二天，轮到一位姓李的年轻女干事值班。
孙小梅按照指示，拿着那包掺了沙土的柴胡，有些紧张地走了过去。
“李干事，这是我今天采的柴胡。”孙小梅将药材袋放在秤上。
李干事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她随意地扒拉了一下袋口的柴胡，看了看成色，便准备记录。
就在她拿起笔的时候，目光似乎扫到了袋子底部颜色不太对的“泥土”。
但她只是微微顿了一下，什么也没说，依旧按照上等柴胡的价格开始称重、计算。
交完货给钱时，李干事又和孙小梅低声说了几句。
躲在隔壁房间透过门缝观察的姜九梨和阮秋悦，心同时一沉。
下午，换成了另一位姓赵的男干事值班。
王刚拿着那包品相差的黄芩走了过去。
赵干事验收得仔细些，他拿起黄芩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铁柱，你这黄芩......火候没掌握好啊，有点潮，而且根须没处理干净，这顶多算二等品。”
王刚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挠着头，憨厚地笑了笑：“赵干事，您看我这跑了一天也不容易，能不能......就按一等的算？就差一点点嘛。”
赵干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他看了看王刚柱，又看了看那包黄芩，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语气却很缓和：“王刚啊，规定就是规定，差一点也是差。这次给你算二等，下次注意点啊。”他严格按照标准定了价。
两场“测试”下来，目标已经非常明确了。
问题就出在那个李干事身上！
她不仅对明显的掺假视而不见，而且还想从中捞点钱。
姜九梨和阮秋悦没有立刻发作。
她们需要知道，这个李干事敢这么做，是自己的想法，还是有人指使。
姜九梨决定，先按兵不动，进一步观察这个李干事的动向，一定要人赃并获，彻底清除这颗毒瘤。
接下来的两天，姜九梨和阮秋悦表面上不动声色，照常工作，暗地里却加强了对李干事和收购站的监控。
果然，仔细观察之下，发现了不寻常的蛛丝马迹。
那个李干事和赵芳走得很近。
两人经常在休息时间凑在角落低声交谈，看到有人过来就立刻分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赵芳，这个互助中心的老同志，之前因为嫉妒姜九梨年轻上位以及霍家的背景，明里暗里没少使绊子。
霍家出事时她上蹿下跳，霍家平稳度过后她又沉寂了一段时间，没想到贼心不死，又在背地里搞起了小动作。
姜九梨心中冷笑，看来这次抓到的，恐怕不止是一条小鱼。
为了人赃并获，姜九梨和阮秋悦精心安排了下一场“戏”。
她们再次找到了孙小梅，这次给她的任务更具体。
拿着一包在优质药材中混入了近三分之一劣质品和杂物的“问题药材”。
并且特意选择在赵芳看似无意地在收购站附近晃悠、而李干事当班的时候前去交货。
这天下午，收购站里人来人往。
孙小梅深吸一口气，抱着那包沉甸甸的“问题药材”，走到了验收台前，心里怦怦直跳。
“李干事，交药。”孙小梅将药材袋放下。
李干事像往常一样开始检查。
当她扒开表层的优质药材，看到下面明显品相差、甚至掺杂了非药材植物的部分时。
她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眼神下意识地瞟了一眼站在不远处、假装整理表格的赵芳。
赵芳几不可察地微微点了点头。
就在李干事深吸一口气，准备之前的操作方式，直接定为高价收购时——
“等一下！”
两个清晰而有力的声音同时响起。
姜九梨和阮秋悦从隔壁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