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或许这婚,真的结不了了
    到了第二天,钱小草和谢明春还没打算走。

    黄菊心急如焚,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晚,她凑到婆婆身边,小心翼翼地劝道,“娘,天都快黑透了,回县里的最后一班车马上就要开了。你看,是不是......”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钱小草一个白眼瞪了回去:“咋?这城里是你家的?我在我大孙子这儿多待会儿都不行?赶我走?”

    黄菊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求助地看向儿子。

    谢远舟内心如同被放在火上煎熬。

    他何尝不想请奶奶和大姑离开?

    可他看着奶奶那副“我就赖在这儿”的架势,想到她之前撒泼打滚、甚至威胁要去厂里闹的狠话。

    那句“请你们回去”就像卡在喉咙里的鱼刺,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和骨子里对长辈的敬畏,让他无法做出忤逆的举动。

    更重要的是,他心里还存着一丝渺茫的希望。

    也许,也许等奶奶气消了,看到他和秋悦是真心相爱,会慢慢改变态度呢?

    然而,他的沉默和犹豫,在钱小草和谢明春看来,就是一种默许和妥协。

    夜里,钱小草和谢明春理所当然地占据了房间里唯一的那张床。

    黄菊只能和儿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打了个简陋的地铺。

    听着床上奶奶和大姑此起彼伏的鼾声,闻着空气中陌生的味道,谢远舟睁着眼睛,望着漆黑的天花板,一夜无眠。

    第三天,钱小草和谢明春更是反客为主。

    谢明春拿着谢远舟的粮票和钱,熟门熟路地去厂里的食堂打了早饭回来,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吃饭时,钱小草又开始念叨,“小舟啊,你看你这屋里,空荡荡的,啥也没有。这结了婚,总得添置点东西吧?衣柜、桌子、椅子......哎,可惜奶奶没钱,帮衬不了你啥......”

    她这话看似体谅,实则是在试探,想看看能不能再从孙子这里抠出点钱来。

    谢明春在一旁帮腔,开始给她娘出谋划策,“娘,要我说,您就得趁着现在,把话跟远舟说死了,让他答应以后接您来养老!”

    “您想啊,他现在还没结婚,心里还对您有点愧疚,您说的话他还能听进去几分。等他真跟那个阮秋悦结了婚,那小媳妇枕头风一吹,他心里哪还有您这个奶奶的位置?到时候您再想来,门儿都没有!”

    这话如同醍醐灌顶,让钱小草更加坚定了要留下来的决心。

    她觉得闺女说得太对了!

    现在不把生米煮成熟饭,以后就更没机会了。

    城里的好日子就在眼前,她绝不能放手!

    于是,无论黄菊怎么委婉地劝说,旁敲侧击地提醒该回去了,家里还有活儿,钱小草都装作听不懂,或者干脆板起脸骂黄菊没安好心,想撵她走。

    谢远舟看着奶奶和大姑稳坐钓鱼台的样子,心里越来越凉。

    他几次想开口,都被奶奶那“你敢开口我就闹”的眼神给逼了回去。

    他感觉自己像被困在了一张无形的大网里,越是挣扎,缠得越紧。

    就这样,在极度的痛苦、挣扎和无奈中,两天时间过去了。

    这两天,对于谢远舟来说,度日如年。

    他不敢去找阮秋悦,他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

    说自己无能,连奶奶都赶不走?

    还是向她保证,以后绝不会发生这种事?

    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空头支票,他怎么敢开给秋悦?

    而阮秋悦觉得,这一次的痛苦,比上一次分手更加深刻和复杂。

    那时候,她更多的是担忧自己和谢远舟的相处。

    而这一次,是对她未来幸福的直接打击。

    她心里是深爱着谢远舟的。

    爱他的踏实、上进和对自己那份笨拙又真诚的好。

    可是一想到他背后那个如同泥潭般的家庭,那个胡搅蛮缠的奶奶,煽风点火的大姑,她就感到一阵阵发自内心的恐惧。

    她不像大嫂,经历过风雨,内心强大,有手腕有能力去应对各种复杂的局面。

    她从小被保护得太好,性格里更多的是单纯和柔软。

    她根本不认为自己有能力,去应付那些层出不穷的算计、撒泼和亲情绑架。

    那会把她逼疯的!

    在这种矛盾撕扯的痛苦中,阮秋悦请了两天假,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人也肉眼可见地憔悴了下去。

    第三天傍晚,夕阳如血。

    阮秋悦被母亲和嫂子劝说着,勉强出来透透气,刚走到互助中心附近,就看到一个熟悉又憔悴的身影。

    竟然是谢远舟!

    他显然也过得不好,眼下一片青黑,胡子拉碴,看起来很憔悴。

    两人隔着几步远的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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