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声音不高，却透着一种威压，“我只是顺路，过来看看我儿媳，九梨。”
阮佩芝这句话，如在平静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在互助中心激起了千层浪。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地在阮佩芝和姜九梨之间来回逡巡。
震惊、羡慕、嫉妒、了然......各种情绪交织。
姜九梨更是心头猛地一跳，脸颊瞬间染上薄红。
她没想到阮佩芝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直接地表明态度。
一股暖流夹杂着些许羞涩涌上心头。
刘淑芬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心里暗叫不好。
知道这位首长夫人今天来者不善，绝对是冲着昨天那场风波来的。
她连忙更加恭敬地躬身，“霍夫人，您......您请坐，我给您倒茶。”
“不用麻烦了，刘主任。”阮佩芝摆了摆手，姿态优雅地站在原地。
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办公室里每一个人，最后重新落回刘淑芬身上。
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刘主任，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您请说，您请说。”刘淑芬额角微微见汗。
“上级部门对于竞选副主任这个岗位，有没有明文规定，说什么样的人可以参加，什么样的人......不可以参加？”
阮佩芝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刘淑芬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正题来了。
她硬着头皮，陪着笑脸回答，“没，没有这样的规定。组织上鼓励符合条件的同志踊跃报名，这完全是遵从个人意愿，原则上，每位同志都有竞选的资格。”
“哦？是吗？”阮佩芝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温度。
她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既然每个人都有资格，那我儿媳姜九梨同志，按照规定提交申请，积极参与，有什么问题？”
她的声音微微抬高，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为什么她参加竞选，就有人要在背后说三道四，搬弄是非，甚至污蔑她靠关系，诋毁我们霍家？”
她周身散发出一种久居上位的凌厉气势，“你们都给我说说看，问题出在哪里？是上级的规定错了，还是有些人的心思歪了，眼睛红了，看不得别人好？”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刘淑芬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赵芳和谢香云更是吓得脸色惨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阮佩芝不再看她们，转身走向一直安静站着的姜九梨。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姜九梨的手背，语气变得无比温和，带着毫不掩饰的维护和疼爱，“小九，别怕。有妈在呢。”
她又自称“妈”了！
而且是在这种公开场合，如此自然，如此坚定！
这一下，不仅仅是震惊，更是让所有人都彻底明白了姜九梨在霍家的地位。
这哪里是普通的未来儿媳妇？
这分明就是已经被霍家上下，尤其是这位掌家的首长夫人，全然接纳并极力维护的自家人了！
刘淑芬看着这一幕，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熄灭了。
她知道，今天要是不拿出一个明确的态度，不给霍夫人一个满意的交代，这事儿绝对没法善了。
霍家的面子，可不是她能驳的！
没法子，她只能咬咬牙，决定弃车保帅。
她猛地转过身，脸色一沉，伸手指向缩在人群后的赵芳和谢香云，厉声呵斥道，“赵芳，谢香云！你们两个给我站出来！”
两人吓得一哆嗦，不情不愿地挪了出来。
刘淑芬指着她们的鼻子，当着阮佩芝和所有人的面，把积压的火气和为了自保的狠劲都发泄了出来，“就是你们！整天心思不用在工作上，就知道搞些歪门邪道！在背后搬弄是非，诋毁同事，破坏团结！”
“姜九梨同志怎么就不能竞选副主任了？啊她的能力，她的贡献，大家有目共睹！我看就是你们自己能力不行，心眼还小，看不得别人比你们强！”
她劈头盖脸一顿骂。
把昨天姜九梨揭露的她们，送礼的事情也含糊地提了出来：“别以为你们背后那些小动作没人知道！我告诉你们，这次竞选，讲究的是公平公正，凭的是真才实学和群众基础！”
“不是你们溜须拍马、背后嚼舌根就能行的！我警告你们，要是再让我发现你们在背后搞小动作，说三道四，破坏中心团结，别说竞选副主任了，我立刻上报厂里，严肃处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