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他终于想通了？
还是谴责他背信弃义，辜负了桑宁的救命之恩？
无论哪种反应，似乎都不合适，也都不是她该有的立场。
于是，她强迫自己戴上冷漠面具，将所有翻涌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
她转过头，不再看他那双过于灼人的眼睛，声音疏离，“那是你的事。”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和我似乎没什么关系。霍团长，请自重！”
“自重”两个字，像一盆冰水，浇得霍冬临透心凉。
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剖白，换来的却是她如此冰冷决绝的划清界限。
他看着她紧绷的侧脸，一股无力和尖锐的疼痛瞬间席卷了他。
姜九梨转身，想要离开。
霍冬临感动了一阵恐慌。
不能就这么让她走！
如果今晚让她这样离开，他们之间可能就真的完了，再无转圜的余地。
就在她抬脚的瞬间，霍冬临上前一步，再一次，不顾一切地握住了她的手！
这一次，他的力道甚至比刚才更大，更紧。
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执拗，仿佛抓住的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放手，霍冬临！”姜九梨彻底恼了，用力挣扎，手腕被他攥得生疼，那股灼热的温度几乎要烫伤她的皮肤，“你到底还想怎么样？！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
“小九......”霍冬临声音沙，在寂静巷子里，带着一种破碎的质感。
他无视她的挣扎，目光死死锁住她，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恳求，“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最后一个！问完......如果你还是决定要走，我绝不拦你！”
他的眼神太过炽烈，里面的痛苦和执念几乎要满溢出来，让姜九梨挣扎的动作不由得一滞。
她心里乱成一团麻，既想立刻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气氛。
又隐隐有一种预感，他接下来的问题，可能会揭开她心底最深处、一直不敢触碰的那个伤疤。
“你.......你问！”她偏过头，不再看他，却也没有再激烈地挣脱。
霍冬临深吸一口气，“在桑宁出事之前，你看了我的日记，对不对？”
姜九梨的心脏猛地一跳。
霍冬临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继续追问，语气低沉而肯定，“你以为我心里有另外一个女人，对不对？”
姜九梨双眼微睁，所有的冷静，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原来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她看了日记！
也知道她因此而产生的误会！
巨大的羞辱和被愚弄的愤怒瞬间淹没了她，让她浑身微微发抖。
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她猛地甩开他的手，退后一步，“难道不是吗？！难道你心里没有过另一个女人吗？！”
她的质问如同利箭，射向霍冬临，“她可是你的心灵支柱不是吗？在你最艰难、最黑暗的时候，是想着她熬过来的，不是吗？！”
她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水光在眼底积聚，“我算什么？我不过是个可怜的替身而已啊。”
”一个和你的白月光，有几分相似的替代品。霍冬临，你把我当傻子一样耍得团团转，很有意思吗？！”
这积压了太久的愤怒和心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可以接受他因为责任而选择桑宁，但她无法忍受自己付出的真心，从一开始就建立在一个虚假的、属于别人的影子上！
这才是她心底最深的恨意来源！
“不，不是这样的！小九，你听我说！根本不是这样的！”霍冬临急切地打断她，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他上前一步，想要靠近她，却被她眼中那浓烈的抗拒和恨意逼停。
他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如果今天不把这件事彻底说清楚，他将永远失去她。
“是，我承认！”霍冬临看着她，目光坦诚，“我年少的时，的确......的确喜欢过一个女孩。”
“那仅仅是我一个人，年少时期一段无疾而终的、甚至算不上暗恋的朦胧好感而已。后来她家搬走了，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她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有我这么一个人存在。”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姜九梨，“后来，我遇到了你。小九，我承认，最初注意到你，确实是因为你笑起来的样子，侧脸的轮廓，有那么一点点像她。就那么一瞬间，让我恍惚了一下。”
听到这里，姜九梨的心狠狠一沉。
霍冬临的话锋紧接着一转，“但也就仅仅是那一瞬间的恍惚而已！”
“小九，我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