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梨同志，我刚才都听说了，你等等，我去找我爸，一定有办法的！”他说着，转身就要往厂长办公室跑。
姜九梨一把拉住他，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嘉南同志，谢谢你。但不用了，许厂长已经做了决定。这次确实是我的错，我认。”
“可是......”许嘉南看着姜九梨故作坚强的样子，心疼不已。
“没有可是。”姜九梨打断他，“你快回去工作吧，别为了我的事影响你自己。”
许嘉南看着姜九梨坚定的眼神，知道拗不过她，只好就此作罢。
可转身还是朝着厂长办公室的方向跑去。
姜九梨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
她知道许嘉南是真心想帮她，但在这种原则性问题上，许厂长怎么可能因为他而改变决定？
许嘉南站在厂长办公室门口，内心经历着激烈的挣扎。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终于鼓起勇气，敲响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进来。”里面传来许康泰沉稳而威严的声音。
许嘉南推门进去，看见父亲正坐在办公桌后。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父亲花白的鬓角上，更添了几分肃穆。
“爸......”许嘉南走到办公桌前，声音有些干涩。
许康泰抬起头，从眼镜上方看了儿子一眼，放下手中的文件，靠在椅背上，“是为了姜九梨同志的事来的？”
他早就听妻子说过儿子最近在追求一个姑娘，那姑娘就是姜九梨。
许嘉南心里一紧，知道瞒不过父亲，只好硬着头皮点头，“是。爸，这次原料受损，姜九梨同志确实有责任，她自己也承认了。”
“但是她之前为编织中心付出了很多心血，这次可能也是一时疏忽。开除处分是不是太重了？能不能......能不能再给她一次机会？”
许康泰猛地一拍桌子，“许嘉南，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为了一个女同志，就跑来我这里求情，讲私谊，忘公义！”
许嘉南被父亲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许康泰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儿子面前，目光如炬地盯着他，“我问你，那批被雨水泡坏的原料，是不是国家财产，是不是集体的资产？”
“......是。”许嘉南低声回答。
“造成这么重大的损失，作为直接责任人，按照厂规厂纪，严肃处理，应不应该？”
“......应该。”
“那你现在跑来，是想让我这个当厂长的，徇私枉法，包庇过失吗？”许康泰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就因为你看重那个女同志，就想让我网开一面？许嘉南，你脑子里还有没有原则，有没有纪律！”
“爸，我不是那个意思！”许嘉南急忙辩解，“我只是觉得，惩罚不是目的，教育才是。姜九梨同志是个有能力的人，开除她是对人才的浪费......”
“浪费？”许康泰冷笑一声，“因为有能力，犯了错就可以从轻发落？那厂里的规矩立给谁看？”
“以后人人都讲情面，讲特殊情况，这工厂还怎么管理？集体的财产谁来负责？”
他指着许嘉南，痛心疾首地说，“嘉南，你是厂长的儿子，别人可以看不清，你必须看得清！你站的位置，就更应该以身作则，维护厂纪的严肃性！”
“而不是利用这层身份，来为你个人的感情开路！你这样做，只会让人家在背后指指点点，说我们许家以权谋私！”
许嘉南被父亲一番义正辞严的训斥说得哑口无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知道父亲说的是对的。
站在厂长的立场，必须公正严明。
可是，一想到姜九梨即将被开除，前途尽毁，他的心就像被揪住一样疼。
“爸，真的......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了吗？”许嘉南的声音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和哀求。
许康泰看着儿子痛苦的神情，心里何尝不闪过一丝复杂。
他知道儿子对那个姜九梨有好感，那姑娘他也见过几次，确实灵秀能干，要不然之前霍冬临也不会因为她，闯进他的办公室。
但原则就是原则。
他转过身，背对着许嘉南，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疑，“处理决定已经做出，不会更改。你出去吧。好好反省一下你今天的行为！”
许嘉南看着父亲决绝的背影，知道再说什么都是徒劳。
他肩膀垮了下来，低低地应了一声，“......是，我知道了。”
*
第三天下午。
姜九梨正在小院儿里打扫卫生。
阮秋悦却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小九，小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