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自乱阵脚。
黑市生意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她安身立命、改善家庭的底气。
这事若是坐实,别说互助中心的工作保不住,很可能还要被批评、甚至更严重的处分。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是霍冬临的未婚妻。
这件事会给他和霍家带来多大的负面影响?
霍冬临才那样高调地维护了她......
她绝不能让这件事牵连到霍冬临,也不能让自己的努力付诸东流。
当务之急,是必须弄清楚,举报者是谁?
到底掌握了多少信息?
是亲眼所见,还是道听途说?
只有了解了对手的底牌,她才能想办法应对。
接下来的几天,互助中心的气氛异常诡异。
表面上一切如常,但暗流涌动。
姜九梨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人目光的变化。
好奇、探究、同情、幸灾乐祸,以及刻意的疏远。
刘淑芬显然已经上报,厂保卫科似乎也介入了初步调查,找了几个人谈话,其中包括刘淑芬本人和几个老职工。
姜九梨知道自己很可能也在被调查的名单上,只是时候未到。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照常工作,处理家属事务。
但暗地里,她开始小心翼翼地观察和试探。
她觉得赵芳和谢香云嫌疑最大,她们有动机,也乐于看她倒霉。
但刘淑芬那句“实名举报”又让她有些疑虑。
赵芳和谢香云虽然蠢坏,但实名举报的风险,她们未必敢直接承担,更可能的是躲在刘淑芬背后煽风点火。
她也仔细回想了自己去黑市时的细节。
她一向谨慎,选择的时间、地点、交易的对象都经过筛选,而且尽量变换装扮。
问题出在哪里?
是哪个环节不小心被人看到了?
还是......被熟悉的人盯梢了?
因为要暗中调查,所以就没时间和霍冬临见面,常常用各种理由推掉。
霍冬临察觉到了她的变化。
起初,他以为她是婚前紧张,或者忙于筹备婚礼琐事。
他体贴地没有过多打扰,只是照例每天在互助中心门口等她,哪怕只是并肩走一小段路,说几句话也好。
但接连几次,姜九梨都显得心不在焉,甚至在他提出一起去吃饭时,找理由推脱了。
“小九,你......最近很忙?”一次下班后,霍冬临看着她略显疲惫的侧脸,忍不住问道。
姜九梨心里一紧,生怕他看出端倪,连忙挤出笑容:“是啊,互助中心最近事儿多,家里也有些杂事。没事,我能处理好的。”
她下意识地想把他推远,这件事,她必须自己先弄清楚。
霍冬临沉默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姜九梨几乎要招架不住,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好,那别太累着自己。”
最终,他只是低沉地说了一句,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动作依旧温柔,但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和困惑。
她似乎......在躲着他。
为什么?还是他哪里做得不够好,让她产生了犹豫?
或者是......对即将到来的婚姻感到恐惧了?
霍冬临的心微微沉了下去。
他不是善于言辞的人,更不懂如何揣摩女孩子曲折的心思。
姜九梨的突然冷淡,让他有些无措,甚至开始暗自反思自己近来的言行是否有什么不妥。
这种不确定感,对于习惯了一切尽在掌握、杀伐决断的霍团长来说,是一种陌生而煎熬的体验。
他几次想开口直接问她,但看到她眉宇间掩不住的倦色和带着距离感的笑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怕逼得太紧,反而让她更想逃避。
就在霍冬临暗自纠结,几乎要认定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时,一个消息猝不及防地传到了他这里。
这天下午,他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他的秘书小刘敲门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犹豫和紧张。
“霍团长,有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小刘跟了霍冬临多年,深知他的脾气,也知道他对姜九梨的重视。
霍冬临从文件中抬起头,皱了皱眉:“什么事?说。”
小刘压低声音:“是关于姜九梨同志的。我......我刚刚去后勤部办事,偶然听到他们在私下议论,说互助中心那边有人实名举报,姜九梨同志涉嫌利用工作之便,进行投机倒把活动。”
“刘淑芬主任已经上报,厂保卫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