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俺不懂行情,大哥您看着给,别太亏俺就行,俺只要现钱,啥票都不要。”姜九梨一副完全不懂行、只求速卖的样子。
老黑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这批货质量上乘,转手利润空间很大。
他伸出几个手指,报了一个比市场价低不少的价格:“这个数,全要了。”
姜九梨心里冷笑,这老黑果然黑心,压价够狠。
但她面上却露出惊喜又难以置信的表情,连连点头:“中。中!谢谢大哥!谢谢大哥!您可救了俺当家的命了!”
她答应得如此痛快,反而让老黑愣了一下。
心里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价给高了?
但话已出口,也不好反悔。
他让瘦高青年过来称重算钱。
姜九梨则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说着家里多么困难,丈夫等着钱做手术,感激涕零的样子演得十足。
最终,一百多斤药材加上奶粉麦乳精,换回了一沓不算薄的钱。
利润空间虽然不算太大,但也挣了不少。
姜九梨千恩万谢地接过钱,仔细数了一遍,珍重地揣进怀里最内侧的口袋,还用手按了按。
临走前,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怯生生地对老黑说:“大哥,您......您还要这样的东西不?俺老家那边兴许还能挖不少,就是路远,不好弄。”
老黑目光一闪,盯着她:“你还能弄到多少?”
“俺也说不好,得回去问问。其实俺们那里山货、药材都有。”姜九梨说得含糊其辞。
老黑沉默了几秒,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小纸条,上面写着一个模糊的地址和时间。
“下个月的这个时间,你到这个地方附近转转。要是还有货,就在胳膊上系条黄布条。”
他没有完全信任她,但还是给了她一个机会。
这批货的品质让他愿意冒一点险。
姜九梨接过纸条,如获至宝,连连鞠躬:“哎,哎!谢谢大哥,俺记住了!俺一定来!”
她背着空背篓,脚步蹒跚地离开。
直到拐出巷子,确认无人跟踪,那双原本写满愁苦和愚钝的眼睛里,才锐利地闪过一丝精光。
成了!
虽然这批货利润不算很高,但这条线,总算初步搭上了。
姜清瑶在空间里辛苦劳作,提供源源不断的优质“弹药”。
揣着这段时间赚来的钱,姜九梨心里踏实了不少。
周六这天,她直奔供销社。
称了十斤白米,又割了几斤猪肉,还买了几根排骨。
想到雯雯和小军、妞妞正在长身体,大哥刚做完大手术也需要营养,她还称了一斤鸡蛋和两包钙奶饼干。
这些在寻常人家眼里堪称奢侈的东西,她眼都不眨地买了下来,用网兜和油纸包好,沉甸甸地提在手里。
回到棉纺厂家属院,还没进家门,就听见屋里传来隐隐的叹气声。
“哎,这月的粮票又快见底了,米缸也快空了......”是母亲赵桂娥发愁的声音。
“省着点吃,等我这个月工资发了,再去买点粗粮掺着吃。”父亲的声音透着疲惫,“老大那边......琳子昨天又去扛大包了,说是多挣点是点,劝都劝不住。”
姜九梨听得心里一酸,推门进去:“爹,娘,我回来了。”
老两口见小闺女回来,连忙收起了愁容。
赵桂娥强笑着迎上来:“小九,你手里提的什么?这么沉?”
当姜九梨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放在桌上,小小的厨房顿时显得拥挤起来。
白花花的大米、红白相间的猪肉、新鲜的排骨、圆滚滚的鸡蛋......
姜自强和赵桂娥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震惊。
“小九,这......这得花多少钱啊?”赵桂娥首先反应过来。
又是欣喜又是心疼,手指颤抖地摸着那条肥厚的五花肉。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会过日子!现在家里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欠着一屁股债呢!咋能这么乱花钱!”
“再说了,你也得为自己打算呢,你这还没成家呢。”
姜自强也皱紧了眉头,语气沉重:“小九,你的心意爹娘知道。但咱们家现在得勒紧裤腰带,先把欠霍团长和别家的钱还上才是正经。这些东西太金贵了,退......退回去些吧?”
他说得艰难。
目光却忍不住在那排骨上多停留了一瞬,想起大儿子苍白的脸,心里揪着疼。
姜九梨把父母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又暖又涩。
她挽住母亲的胳膊,柔声道:“爹,娘,你们别担心。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