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九梨轻轻敲了敲霍冬临办公室的门。
迟迟没人应答。
她正犹豫要不要再敲一次，隔壁办公室的门开了。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军官探出头来，“同志，您找霍团长？”
“对，我是军属互助中心的姜九梨。”她下意识挺直了脊背，“有点工作上的事想请教霍团长。”
她和霍冬临的关系，冰没有公开。
姜九梨的保密工作做的也很好，而且她也不愿意所有人都知道。
“霍团长去开党委会了，应该快回来了。”秘书小刘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突然恍然大悟，“您是姜同志吧？霍团长交代过，如果您来了，可以直接进他办公室等。”
姜九梨耳根一热。
霍冬临居然跟下属交代过她？
小刘已经利落地打开门锁，“您请进，要喝茶吗？”
这可是未来的团长太太，他可千万不能怠慢了。
“不用不用，您忙您的。”姜九梨连忙摆手，轻手轻脚地走进办公室。
小刘热情表现着，“那您就坐在这里等一会儿，霍团长开完会就回来了，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喊我，我是小刘！”
姜九梨笑着点点头。
小刘轻手轻脚关上门。
姜九梨这才松了一口气。
慢悠悠打量起霍冬临的办公环境。
房间不大，但整洁得近乎苛刻。
深棕色的办公桌上，文件按大小分类摞成直角，钢笔和墨水盒摆在固定位置，连椅子的角度都像是用尺子量过。
“真是他的风格。”姜九梨小声嘀咕，目光却被茶几上的一盘零食吸引。
炒花生、炒瓜子，还有几颗水果糖。
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中午忙着处理周玉珍的事，午饭只扒拉了两口。
“就吃几颗，应该不会被发现......”姜九梨做贼似的瞄了眼紧闭的房门，飞快抓了一把花生。
炒得恰到好处的花生米在齿间碎裂，咸香满口，她满足地眯起眼睛。
一颗、两颗......不知不觉，一小堆花生壳在她手心积了起来。
正当她往嘴里塞最后几颗时，办公室的门把手突然转动。
姜九梨手忙脚乱地把花生壳塞进口袋，鼓着腮帮子拼命咀嚼。
门开的瞬间，她猛地咽下最后一口，差点噎住。
霍冬临缓步走进。
看到她的瞬间，冷峻的眉眼柔和下来，“等很久了吗？”
姜九梨顾着溜圆的杏眼，拼命的摇头。
花生还没咽下去，不能开口说话。
霍冬临漆黑双眼落在女孩嘴角沾着的花生皮上。
眉头先是一皱。
随即又松缓下来，嘴角不自觉勾了勾。
他伸出食指轻轻擦过她唇角，“偷吃我的花生？”
微糙的指腹蹭过皮肤，姜九梨的脸“轰”地烧了起来。
姜九梨强装镇定，“我就是......帮你尝尝这批花生品质怎么样。”
“哦？”霍冬临挑眉，眼底漾着笑意，“结论是？”
“还......还行吧。”姜九梨眼神飘忽，“炒得有点过火了。”
霍冬临低笑一声。
转身从抽屉里，又拿出一包没开封的花生推到她面前，“后勤处老刘自己炒的，喜欢就都拿去。”
姜九梨听这语气好像她是小馋猫儿似的。
不过可以拿回去给家里的侄子侄女吃。
“其实我来是有正事的。”她挺直腰板，把周玉珍持刀伤夫的事简要说了，“我想了解一下许卫东平时的为人，他在厂里表现怎么样？”
霍冬临给她倒了杯水，沉思片刻，“许卫东是宣传科骨干，工作能力不错。去年厂里安全宣传月，他策划的巡回演讲效果很好。”
姜九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么有责任心的人，怎么在婚姻里就成渣滓了？”
“小九。”霍冬临不赞同地皱眉，“我是就事论事，我们只谈工作表现。”
“可他的私德问题已经影响到工作了！”姜九梨不服气，“今天这事闹得整个家属院都知道了，明天厂里肯定传得沸沸扬扬。”
霍冬临走到窗前。
阳光透过玻璃，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细碎光影，“组织上会调查清楚。如果属实，该处分就处分。”
“那周玉珍呢？”姜九梨追问，“我都替她冤枉，今天差点出人命才有人管。”
霍冬临转身看她，目光深沉，“你想帮她？”
在他看来，姜九梨一向属于敢作敢当，有正义感的姑娘。
“我......”姜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