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九梨双手抱胸站在门槛上，声音似淬了冰，“姐夫，你耳朵是不是有问题？”
“我四姐现在需要静养，你们周家人一个都不准进这个院子。”
周大志喉结上下滚动，手里的篮子微微发抖，“可那是我儿子，是我们周家的后代！”
“你儿子？”姜九梨突然笑了。
那笑容让周大志后背发凉，“我四姐差点死在产床上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那是你儿子和你媳妇？”
院墙内传来婴儿的啼哭声，清脆响亮。
周大志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下意识就要往里冲。
姜九梨纹丝不动，只是抬起一只手臂横在门前。
“小九，你别太过分！”周大志终于急了，声音提高了几分，“我是孩子的爹，法律上我也有权利——”
“法律？”姜九梨打断他，眼神锋利如刀，“好啊，那咱们就去派出所好好说说，说说你娘上次是怎么害得我四姐流产的。”
再说说说这次你们全家是怎么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差点一尸两命的！”
周大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走吧。”姜九梨冷冷地说，“回去告诉你爹娘，该怎么做人，怎么做人家的公公婆婆！”
她转身就要关门，周大志突然扑上来抓住门框，“小九，我知道错了！你让我见见一梅，我求你了！”
姜九梨停下动作，慢慢转过头。
阳光下，她看见周大志眼里闪烁的泪光，但更多的是恐惧。
对失去儿子的恐惧，对父母责骂的恐惧。
唯独没有对妻子的愧疚。
“周大志。”她一字一顿地说，“如果你们认识不到自己的问题，那就永远别来了。
说完，她用力甩上门。
院子里，姜一苹正抱着小外甥在枣树下踱步。
见妹妹进来，担忧地问，“他又来了？”
“嗯。”姜九梨走过去，伸手轻轻摸了摸小婴儿的脸蛋。
小家伙已经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睫毛在阳光下像两把小扇子。
“这样会不会太......”姜一苹欲言又止。
“三姐。”姜九梨打断她，声音柔和了些，“你是觉得我狠心？”
姜一苹摇摇头，“不是，我就是担心小四以后......”
“以后？”姜九梨冷笑，“要不是我那天翻墙进去，四姐现在已经凉透了！周家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该跪着来道歉！”
正说着，赵桂娥从厨房探出头来，“小九，来帮娘杀只鸡，给你四姐补补身子。”
姜九梨应了一声，挽起袖子往厨房走去。
厨房里热气腾腾，灶台上炖着骨头汤，香气弥漫在整个小院里。
赵桂娥正在案板前和面，准备做手擀面。
“娘，我来吧。”
姜九梨接过菜刀，从鸡笼里拎出一只肥硕的老母鸡。
那鸡扑棱着翅膀，咯咯直叫。
这还是她们住进这个小院儿里，姜一苹养的。
赵桂娥叹了口气，“大志又来了？”
“嗯，让我轰走了。”
姜九梨麻利地把鸡按在木墩上，手起刀落，鸡头应声而落，鲜血喷溅在早就准备好的碗里。
“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赵桂娥揉着面团，眉头紧锁。
姜九梨把鸡放进热水里烫毛，热气模糊了她的面容，“娘，您觉得四姐现在能回周家吗？”
赵桂娥的手顿了一下，面团的褶皱里沾满了她的无奈，“女人嫁了人，就是婆家的人。”
“谁说的？”姜九梨猛地抬头，热气中她的眼睛亮得吓人，“四姐是个人，不是物品，不是生孩子的工具。”
赵桂娥被小闺女突如其来的怒火震住了。
半晌才轻声说，“可孩子总是需要爹的......”
姜九梨把烫好的鸡捞出来，开始拔毛，动作又快又狠，“那种爹，不如没有。”
她继续说道：“周家那两个老的，根本不把四姐放在眼里。周大志呢？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样的婆家，回去干什么？等死吗？”
厨房里陷入沉默，只有灶膛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过了好一会儿，赵桂娥才轻声说，“你爹......你爹昨晚和大志他爹见了一面。”
姜九梨猛地抬头，“爹去见周家那个老东西干什么？”
“说是商量满月酒的事......”赵桂娥的声音越来越小。
姜九梨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拍，“有什么好商量的？孩子是我们姜家的，满月酒我们自己办！”
“"小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