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姜自强的鼻子骂道：“老大！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闺女？还没嫁出去呢，就敢撺掇着分家？”
姜自强被老娘指着鼻子骂，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爹！”姜九梨一把拉住父亲的胳膊，“您别不说话啊！这些年咱们家过的什么日子，您心里不清楚吗？”
姜自强低着头，拳头攥得死紧，却始终不敢抬头看老娘一眼。
李翠花见状，心里得意。
她这大儿子最孝顺，肯定说不出分家这话。
她立刻变本加厉地哭嚎起来，“哎哟我的老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儿子，现在要赶我出门啊！”
她一边哭一边拍着大腿，活像个撒泼的泼妇，“我男人走得早，我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吃了多少苦啊！现在老了，不中用了，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姜自强被老娘这一哭，眼眶也红了，连忙上前扶住她，“娘，您别这样......”
“我不活了啊！”李翠花见儿子心软，哭得更起劲了，“我干脆一头撞死算了，省得碍你们的眼！”
说着就要往墙上撞，姜自强吓得赶紧抱住她，“娘，您别这样！小九她不懂事，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姜九梨冷眼看着这一幕，心里又气又急。
她爹就是这样，每次奶奶一闹，他就妥协！
“奶！”姜九梨突然提高声音，“您说您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三个孩子？那咱们今天就好好算算这笔账！”
李翠花哭声一顿，三角眼恶狠狠地瞪着她，“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姜九梨冷笑，“当初下乡的名额本该是二叔的，是您偏心，硬让小姑代替二叔下乡！”
“小姑在乡下吃了多少苦，您问过一句吗？”
“还有！”姜九梨继续道：“自从我爹参加工作，您就再也没干过一天活！全家都靠我爹的工资养活，您还好意思说辛苦？”
李翠花脸色铁青，“你......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姜九梨转向父亲，“爹，您说，自从您参加工作后，奶奶还干过活吗？”
姜自强张了张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因为闺女说的都是事实。
自从他接了父亲棉纺厂的班以后，他娘就再也没干过什么活了。
这些年来，他宁愿苦着自己老婆孩子，也不愿意少给他娘吃一口。
可他也知道，他娘更喜欢老二。
李翠花见大儿子不帮自己说话，立刻转移话题，“就算我老了不干活又怎样？孝敬老人是天经地义！”
“孝敬老人是应该的。”姜九梨冷冷道：“但没道理让我们一家子养着二叔一家子懒汉！”
姜自立老脸一红，“小九，你......你这说的啥话？啥叫养着我们一家子？”
姜九梨转向二叔，“二叔，您今年四十五了吧？在棉纺厂干了二十多年，还是个普通工人。”
“每个月工资不到我爹的一半，您还好意思天天喝酒打牌？”
姜自立被侄女当众揭短，恼羞成怒，“你......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我是不懂。”姜九梨讥讽道：“我不懂为什么二叔家俩孩子从小都能吃好的穿好的，而我们几个孩子连双新鞋都舍不得买！”
“我更不懂，为什么二婶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而我娘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张红霞一看苗头对准了她，瞬间不乐意了，“小九，你要这么说可就没意思了。”
“我买新衣裳那都是从我娘家拿来的钱，可没用过你们家一分！”
“呵！”姜九梨嘴角轻勾，“二婶，你还真是有脸说。”
“你娘家啥情况当我们都不知道？三个哥哥俩光棍，至今娶不上媳妇儿，家里有钱贴补你？”
“你敢说这些年没往你娘家倒腾东西？”
张红霞的秘密被姜九梨当众戳穿，脸色异常难堪。
她伸手指着姜九梨骂道：“真是个搅屎棍，非要搅合在家宅不宁，你就舒服了！”
姜九梨不急不躁道：“二婶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是搅屎棍，我之前就说过，我专门搅你们家这坨屎！”
李翠花见形势不妙，又开始撒泼，“我不管！这个家不能分！”
“老大，你今天要是敢答应分家，我就去居委会告你不孝！”
这话一出，姜自强明显动摇了。
这年头，要是被扣上“不孝”的帽子，不仅工作保不住，连人都没法做。
姜九梨看出父亲的犹豫，心一横，直接走到院子中央，大声说道：“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