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钟颖才想出了一招——“利”。
古人有云,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要让生产队的社员们不因为李钢时是个男的就把选票都投给他,那么钟颖就要拿出更能打动他们的东西,而利益带来的实打实的好处,大多数时候能战胜一切,包括不平衡的性别天平。
对于农民来说,什么是他们最实打实的利益呢——是地里的收成。
钟颖一个翻身压到李霖时身上,双眸晶亮,“我来实现你的理想吧!”
——
过了立夏,天气越发的炎热起来,正午太阳最毒的时候李明叫停了田间的劳作,让社员们去树荫下短暂的歇口气。
虽然就能休息十来分钟,钟颖还是从身上小立领短袖对襟衫的口袋里掏出一本笔记本,争分夺秒的看了起来。
李明走过来一瞧,怪不得他觉得眼熟,还真是他小儿子的笔记本。
“学习呐?”李明对着钟颖露出和善的微笑。
钟颖闻声抬眸,点了点头。
李明心中欣慰,一脸“孩子长大了、终于知道自己上进了”的表情,他一向严肃冷硬的面孔更加柔和,“能看懂吗?”
虽然这么问,但李明其实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小儿子死后,留下的那些书、笔记本,他和老大、老二都看过,毕竟小儿子学的是农业机械化,要是能给生产带来些助力也是好的,但他们都看得一知半解、脑袋发晕。
钟颖又点了点头。
其实让钟颖自己看,她也只能从笔记本里看出个李霖时字写得不错、画的机械结构图有着一种别样的工业美……她毕竟是个美术生,当年文理分科还是选的文。
但钟颖有“外挂”——专业老师一对一精心辅导。
李明眼中,钟颖安安静静地看笔记;
实际上,李霖时就站在钟颖旁边,一页页的给她讲,“深耕犁,是在七寸犁或八寸犁的犁头后面加装不同形式的松土铲。在耕地时,前犁头翻土,后面的松土铲跟着在前犁头耕过的沟里加深一层,只松土、不翻土。这样的好处是,一般能达到33-50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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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的耕深……”
钟颖努力在各个名词和数字之间保持清醒,虽然她已经听得有点晕了。
李霖时虚指着笔记本上画的示意图,“这是弯柱式双层深耕犁,在八寸犁上加装了一个用扁铁制成的弯形铲柱,扁铁尺寸为长100公分、宽5.5公分、厚1.5公分。在弯形铲柱的下端安装一个锄形15公分宽的锄铲,卡在调节齿板上……”
他一边说,修长的手指在图上移动,细致的告诉钟颖每一部分对应的位置,只是一扭头,李霖时便停住了声音。
“还能学吗?”李霖时看着双目无神的钟颖,有些担忧。
钟颖算一算,上一次上数学课还是高中的时候,她大学读的是美术学院,除了专业课就只剩下英语、政治这两门文化课,谁能想到穿越后还会感受理工科统治的恐惧啊!
但……
钟颖甩了甩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深吸了一口气,像鼓足勇气扎进水中一般,一头扎进了学海中。
她能学!农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