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
修长冰凉的手指慢慢的搭在上面,能清晰感受到血液在其中的流动。
这算不算世上最小的河流?
李霖时情难自已的用额头抵住,他想的是……他想待在这条河流里。
在她身体里流动,和她融为一体。
这样是不是就可以无时无刻在一起?
指下的“河流”伴随着一下下蓬勃的跳动,李霖时恍惚,仿佛自己那颗已经静止的心脏在此刻同频。
李霖时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静静地望着床上酣睡着的人,目光好似能留下水痕般一寸寸掠过她的五官轮廓,纤巧的眉眼、鼻头圆润微翘、唇形饱满,随着绵长的呼吸微不可查的一张一合。
他的目光定住。
一种近乎食欲的欲望复苏。
李霖时死后,那些属于人的需求不复存在,他不再需要睡觉、不再需要吃饭喝水……
但现在,他感受到了“食欲”。
如同被蛊惑一般,李霖时的视线一动不动。
他其实尝过。
在那个夜里,甘霖河水中。
李霖时把钟颖丢进河里,一报还一报,报复她曾拽他落水的行径。
那时他冷眼旁观,却没想到她会缠上来。
因为太过惊讶和意外,李霖时仍清楚记得自唇间传来的温热气息。
他的目光仿佛染上温度,逐渐升温。
睡梦中的钟颖却觉得有点冷,想要把手缩回被子里,却不成想没成功,她奇怪的睁开眼去看。
床边多了个男鬼这种事已经吓不到钟颖了,钟颖困到睁不太开眼,半眯着惺忪眼眸,她睡得有些迷糊了,皱了皱好看的眉,“你非得这时候跟我抢屋子吗?”
钟颖以为李霖时的出现是他又想要主屋了,她住哪间屋子都行,但是现在钟颖半睡半醒,整个人困得不行,根本不想爬起来换屋子。
已经休眠的大脑罢工,钟颖迷迷糊糊的一个主意涌上心头,她往床里面使劲挪了挪,空出些位置来,“你先上来凑合着睡,明天、明天我醒了再搬去旁边屋子……”
话说到最后已是接近呢喃,显然钟颖又睡着了。
李霖时站起身来,望着那空出来大半的床铺。
许久后,仿佛石雕般的身影终于动了,应了她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