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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怀上了,还有可能被过继走!”
世人都盼着生儿子,可这回聂金凤却盼着自己肚子里这一胎能是个闺女,千万是个闺女!
聂金凤气得胸口发堵,无处发泄,来回踱步,最后只咬着牙狠狠拧了一把丈夫腰上的肉。
李荣时疼得“嗷”了一声。
李霖时过来就听二哥叫得这一嗓子。
出过气了,聂金凤这才坐回到椅子上,“爹娘可是当着家里人的面都说过了,谁家得了第二个儿子,就要过继给你弟。”
她抚上仍然平坦的肚子,心有戚戚,“就算现在我有了,我都不敢表露出来。四年了,四年才盼来的这个孩子,让我怎么能割舍的掉!”
李霖时自己都没察觉到他松了口气,原来二嫂的警惕是怕孩子被过继走。
他知道钟颖不想生,看她平日里和她侄子国强的相处,像对待路边的小动物,感兴趣了就戳戳碰碰,不感兴趣了就扔给红糖,做撒手掌柜。
李霖时有时候都觉得钟颖像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压根没什么养孩子的想法。
屋子里,聂金凤仍惶惶然,“希望是个女孩,千万别是男孩……”
李荣时上前握住妻子的肩膀,仿佛给她力量一般,又仿佛是在给自己力量,他深吸了一口气,坚定说道,“不管是男孩女孩,都是咱俩的孩子,我是不会让孩子喊别人叫‘娘’的。”
聂金凤抬头看向丈夫,“要是爹娘一定要呢?”
“那我也不同意!”李荣时坚持道。
聂金凤颇有些被感动到了,“虽然你兄弟姐妹里属你脑子最笨,既不像你大哥有上进心,又不如你弟聪明,连姐都比你会读书,但现在我觉得你真男人。”
明明是被夸,李荣时却垮下了脸,“哦原来在你心里,我又不如大哥、又不如四弟,连柔妮儿都比我强,我是兄弟姐妹里最孬的那个,真对不住,没让你摊上个好的。”
聂金凤好笑的去哄他,“你别只听得进去半句啊,我不是夸你是个男人吗?”
“呵,我以为这点你早就知道,”李荣时拉着她的手,“你摸摸,我不是男人这是什么?”
“我说的是这个吗,你别在这儿给我耍流氓……”
李霖时不敢再听了,转身快步离开,先前他犹豫不决,就是担心会听到些哥嫂房里私密事。
——
钟颖在家里吃过晚饭,不知不觉的天色已经黑沉下来,邓霞和钟春生想要她留下来住家里,她先前的屋子还原模原样空着,只是又担心这样闺女会被婆家埋怨,只能默默的闭口不谈。
“让你爹送送你吧,天这么黑,路上也不好走。”邓霞不舍的说。
钟颖抱住她的肩膀,“好啦,别又难过起来了,在一个生产队里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还会时不时的回家吃饭,早晚有一天你会看我烦的,寻思这闺女怎么又回家蹭吃蹭喝的。”
邓霞怒瞪着闺女,“我才不会这么想!你把你娘想的真坏!”
苗秀云和钟信在一旁看得直偷乐。
一切好似和之前变化不大。
钟春生点了蜡烛,拿在手上给闺女照着路,父女俩前后脚的出了家门。
越走远出去,钟春生心里的热乎劲儿慢慢降下来,虽然女儿的回来让家里的沉寂气氛散去了些,但他想,终究还是有些遗憾的。
“这要是嫁的是寻常男人,这个时候该是他来接你了……”钟老爹叹息。
钟颖看到前面路口那道修长的身影,穿着一身现代服饰,看起来比她更像是异时空来客,笑意无知无觉的盈满她的眼睛,“唔……谁说没来呢?”
钟春生顿时如同炸毛的猫,被唬了一大跳,“他过来了?”
又是指代,“Youknowwho”。
钟颖朝李霖时大步走过去,只回头朝她爹摆了摆手,“爹,你回去吧,不用送我了。”
钟春生看着女儿轻快急切的脚步,突然心中升起一种真实的、女儿已经嫁出去的沧桑感,算了,女婿特殊点就特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