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颖。”
李霖时已经听到了隔壁房子里的响动,应该是他爹娘起了。
“钟颖。”李霖时站在屋门外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这边房子里仍然安安静静的,隔壁的声音却越来越多。
“爹,昨天席上剩下的菜早上热热吃吧?我再贴几个饼子……”
“秀云,带着你弟你妹洗脸去……”
大哥大嫂一家也已经起来了。
钟颖毕竟是刚嫁过来的新媳妇,总不能等那边饭都做好了才出现,会被非议的。
如此想着,李霖时抿紧唇,犹豫片刻还是闪身直接进了屋子里面。
睡在床边的大黑狗嗅到空气中异样的味道,它立刻睁开了眼睛,但因为这种河水的清冽味道对它来说已经有些熟悉了,所以红糖并没有发出驱赶、威胁的吠叫。
夜里温度相较低了些,钟颖裹紧了身上的被子,一片绵软白色中只露出个脑袋,她枕在枕头上睡得正香,乌黑的长发无序的散落着,蜿蜒的像是山路般打着弯。
李霖时定定的看着她,感觉自己胸口里仿佛也飘进了一朵云,柔软的、同样有什么陷在其中。
“大嫂,我来帮你打个下手……”
李霖时听到他三姐的声音,回过神来。
“钟颖,钟颖,你该起了——”
钟颖终于醒了,一睁开眼就见穿着红衣的男鬼,她瞳孔一缩,怀疑自己刚刚听到的不是“钟颖,你该起了”,而是“钟颖,你该死了”,吓死人了!
“你离我远点。”钟颖心脏跳得极快,她需要缓缓。
李霖时周身一僵,面庞线条绷紧,阴沉的退出去半米远。
钟颖坐起身来,真不是她反应过激,李霖时现在的样子简直像是性转版的恐怖游戏《X嫁衣》,她的目光落到他俊美无俦的脸上,钟颖默默在心里补充,不对,应该是恐怖向乙游。
李霖时本是好心,却不想被无情喝退,他脸色难看,语气也变得冷硬,“快起,隔壁都已经起来了。”
说完他就径自离开屋子。
钟颖只能从温暖的被窝里出来。
今天肯定要去地里上工,钟颖没穿昨天那身新衣服,从嫁妆箱子里翻出自己之前的旧衣服,找了件颜色素净的夹衣穿上。
钟颖拉开屋门,带着她那些“洋玩意儿”去洗漱,其实也就是一支大众牌牙刷和一个牙粉,小铁盒里淡绿色的粉末珍惜的用了两三年只剩下薄薄一层,她娘虽然嫌弃她学着镇上人穷讲究,但还是给她买了。
把头发随手扎成个丸子,钟颖站在井边开始压水准备洗脸刷牙,她握着压杆哼哧哼哧的大力下压又抬起,这种老式的取水方式她已经熟悉了,刚开始压的几下是上不来水的,就像是游戏中的蓄能阶段,读条满了之后才会有水出来。
李霖时站在远处,冷眼看着。
“咦?”钟颖惊讶的看着这就冒出来的井水,很快明白过来,一边忙着舀水一边扭头对死鬼道谢,“谢谢啊。”
钟颖洗了把脸,不吝啬的沾了剩余的牙粉开始刷牙,她现在可是有钱的人了,小小一盒牙粉,供销社里不用票五分钱一个,她买得起!
白天看小院更清楚,钟颖刷着牙目光巡视着院中,下次赶集再买几只小鸡仔,她自己的小日子也要过得有滋有味的,最好是鸡蛋味和鸡肉味的。
钟颖的目光又停留到院中男鬼的身上,她静静看了一会儿,仿佛在想什么。
洗漱完,钟颖没着急往隔壁李家跑,而是又回了屋子。
李霖时皱眉跟了过去。
“这些是你的东西吧,”钟颖拉开柜门,她带过来的只有两口箱子和两床被子,显然柜子里面已经放着的东西是李霖时的旧物,“有笔和纸吗?”
李霖时不明所以,但还是按她要的都找了出来。
钟颖握着笔,又瞟了李霖时一眼,低头在纸上画了起来。
不一会儿钟颖就画好了什么,只是不等李霖时看,就见她又去拿了昨夜用来点蜡烛的火柴。
钟颖捏着一根火柴棍,在火柴盒侧面棕色的方块上快速一划,火苗出现,随即点燃了她手里的纸,灰烬掉落在放着牌位的桌前地面上。
李霖时察觉到了什么变化,低头看去,他身上的衣服变成了圆领但没有任何前襟纽扣的深灰色上衣和裤腿两侧有着两个大口袋的白色裤子,这都是些什么奇怪衣服?
钟颖吃惊的张开了嘴,“还真行啊……”
李霖时一身红实在是诡异又扎眼,钟颖只是试试看,随手画了一件卫衣和工装裤烧给他,没想到真的又像昨天婚礼上那样给他换上了。
莫名的,钟颖突然觉得自己在这个时代找到了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