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惊叹,这姑娘肯定特有劲儿!就是越改越不像钟颖,现在就算认识的人过来看也只能说是略有些眼熟、但对不上人的程度。
看着转眼间墙上已经变得“面目全非”的人物画,纪远长:……
李霖时停住了脚步:……
搞艺术创作的人最忌讳别人在自己的作品上肆意修改,纪运长不只感觉自己的心碎了,他还觉得喘不动气,钟颖这是踩在他的雷点上又蹦又跳啊!
钟颖想着既然自己不搭理他会被曲解成清冷,那……就怎么讨人厌怎么来吧。
“怎么样?我画的是不是比你好、比你更符合整幅宣传画所要弘扬的精神?”钟颖故意得意的问纪远长,把他男性的自尊按在地上摩擦。
纪远长现在不喜欢她了,现在他恨她。
可再看墙上的画,纪远长又说不出一句不好,确实画得比他好、比他更符合宣传画所要弘扬的精神。
可要真的承认这点,纪远长又说不出口,只咬紧牙绷着脸默默走到旁边去填充角落麦田的细节。
李霖时默默退回河里,他早该明白的,钟颖的“杀伤力”有多强,就连他自己,不也是好机会被她气得不行。
谢计祥摇头,“唉,小钟啊……”
完了,这一桩好姻缘被她自个儿糟蹋完了。
“我本来还想带你进绘画队的。”谢计祥叹息。
钟颖倒是没觉得多可惜,偷得几日闲就罢了,她就没想过一直画宣传画。
都说干一行恨一行,钟颖也是如此,最初她学画画也只是她妈觉得女孩子应该学门特长,后来选择游戏专业,也是因为她爸觉得和互联网沾边的行业有发展前景,也许最开始拿起画笔时钟颖确实是有些喜爱的,但后来……都磨光了。
同甘村不愧是富商严选,山清水秀,除了发展落后了些,和世外桃源没什么差别,钟颖还真不想跟着绘画队天南海北的到处画宣传画,她可是这辈子要当咸鱼的人,咸鱼就应该窝在一个地方悠闲度日才对。
同甘生产队的众人一看改过了的画,又都是心中了然。
这时代的人们讲究一个“一切尽在不言中”,不怎么爱表露内心最真实的情感,也不会特别没情商的把话大咧咧的说出来,也就没人真的直接去问钟颖,“你这是拒绝人青年了?”
一切尽在不言中,况且又过了一天,绘画队的一老一少和生产队的众人道别,对钟颖的帮忙更是道谢得客气又客套,大家就更明白了,得,那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不过留在村口的宣传画可真好看啊,大片丰收的麦子、满脸喜悦的人们,只是看着这画,生产队的队员们就觉得秋收的辛劳都不算什么了,一切都是值得的,都是为了国家,有国才有家,国家好了才有他们自己的好日子。
“底下的红字写得都是什么啊?”不识字的人拉着别人问。
钟颖回答他,“是‘鼓足干劲,争取农业大丰收’。强大伯,早先扫盲班你是不是逃课了?”
刘强摆手,“没逃,我这个笨脑子只是不往里面记,学了转眼就忘!”
围着看宣传画的人们顿时笑出了声。
钟颖看着人们,也轻轻跟着笑了起来,现实是比墙上的宣传画更生动的一幅画。
她的目光又越过人群,落到他们身后的甘霖河上,河面无波无澜,倒是和画上的河流一样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