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李霖时又去哪儿了?
钟颖想起阴晴不定、神出鬼没的那死鬼,有时候真想把他揣兜里装着,有他在凉快啊。
下了工的人们往外走,不过最近这几天人们下了工后不是着急回家吃饭休息,而是会绕道到村口,看一会儿“热闹”才回去。
“这画的是不是我啊?”胡打听惊喜的指着墙上的一处。
赖混子反驳,“我还觉得是我呢!你肯定是后面几个人里的一个。”
三姑婆乐呵呵的说,“这才刚起了个草稿,人都还看不出谁是谁呢。”
九月底,同甘生产队来了一支绘画小队,人不多,一老两少,是公社组织成立的临时绘画队中的其中一个小队,任务是来各个生产队进行宣传画创作。
村口村小的外墙就成了他们的画布,刚开始的几天绘画队是先做墙面的平整处理,用麦秸泥糊平外墙的坑洼处,等泥底干透了,在在表面刷上一层白石灰水,这样墙面就变成了“画布”。
这两天绘画队终于开始拿着烧黑的木棍在墙上勾勒草稿,引得生产队的社员们每天下工都好奇的过来看看,今儿个终于看出来了些名堂,这画的是人们在地里劳作的场景啊!
同甘生产队的大家伙儿不免兴奋起来,在一个个尚是火柴人的寥寥几笔中寻找着自己的身影。
这幅宣传画的创作者,也就是绘画小队的领头人,年纪最大的谢计祥见人们围过来也不恼,笑着说,“放心,这可是一幅丰收图,人怎么可能会少,你们生产队人不多,基本都画上去了。”
一听这话,人们欢欣鼓舞,还有脑子灵泛些的,立马要请绘画小队的三人来家吃晚饭,想着让他们把自家人都画到前面。
谢计祥、贾根旺和纪运长盛情难却,几次推脱说队长家给他们包饭都推脱不掉,只好答应下来。
谁知这一吃就吃出事来了。
半夜聂金龙被叫到队长家,一看上吐下泻的贾根旺,他顿时就吓白了脸,“这……我去叫我媳妇过来!”
说完他就扛着药箱快步走了。
李明一听就知道要糟,生产队的队员们有个头疼脑热的聂金龙都能看,看不了的大病他才会叫他媳妇过来帮他,毕竟他那点给人看病的本事还是他媳妇教的,徒弟看不了那只能叫师傅来看。
没过一会儿,一个留着齐耳短发、面容清秀的女人就来了,她就是聂金龙的媳妇姚东秀,说是盘坡口的药神后人,一家子都懂点医术,为此胡打听可谓是三顾姚家才给大儿子求娶来了这个媳妇。
不过要不是有这么个有本事的媳妇,聂金龙还做不了生产队里的赤脚大夫。
“又吐又拉的,我瞧着跟之前范五叔家的四妮儿一样,”聂金龙压低声音和媳妇说着,“四妮儿就是那次没的……”
所以聂金龙才一看就吓白了脸,赶紧回家“搬救兵”,他自己就是个半吊子水准,这种病肯定治不好的,他媳妇说不定还能再给人救一救,这好好来他们生产队画宣传画的人,可不能就这么没了,不好对公社交代啊!
姚东秀沉稳的点点头,表示自己心里有点数了。
等真的看到病人,姚东秀心里也是一沉,只面上没表露出来,她爹教过,看病的不能慌,看病的一慌病人就更慌了。
“晚上吃了什么?”姚东秀问。
贾根旺已经吐得极为虚弱了,只能一旁的谢计祥和纪远长代为回答。
“我们晚上是去了一个瘦瘦矮矮的婶子家吃的饭,她男人叫范五,就是做了些家常菜,素炒黄豆芽、面饽饽、煎小鱼什么的。”纪远长说,百思不解,“这些菜我们都吃了,但只有根旺变成了这个样子。”
谢计祥补充道,“对了,吃到一半的时候,范五又拿来了几个咸鸭蛋招呼我们吃,我和小纪闻着那味……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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