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永昌怕她以为自己是恶意诋毁,连忙说道,“可不是我们故意给他起的外号,他这人就是跛脚,小时候走路慢些还看不出来,他娘都瞒着,只是越长大越明显,就再也藏不住了。”
钟颖不可能只听一人之言就全然相信,这下她必须亲眼看看人才行。
她一把揪住杨永昌的后脖领,“你带我去看看真人,眼见为实,不然我就当你是嫉妒他,故意说他坏话!”
本来被揪住衣领,杨永昌就有些喘不过来气,一听这话更是脸红脖子粗,“我嫉妒他?怎么可能!颖姐我带你只远远看一眼你就知道了!”
李霖时近来都呆在甘霖河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让清冷冷的河水带走那些不该有的念头,这些日子随波逐流,被河水又带到了砬弯沟河段,他便就呆在这里,不再往前。河流尽头是榆钱洼,那方水域是有鱼灵栖息,他是不会过去打扰的。
李霖时一直是个很理智的性子,小时候能克制住孩童贪玩的想法沉下心来读书,长大后……他当然也能。
抽身而退,在河水里呆的时间久了,李霖时感觉自己好像也变成了河水的一部分,属于人的那部分被剥离出去,不舍、牵挂、妄念等等情感仿佛被水冲淡……
“就是他?河边的那个?”
河面荡起波澜,李霖时在一霎那间睁眼,他好像听到了钟颖的声音,是听错了吗?她怎么来砬弯沟了?
“对啊,我喊他一声,他准回头,庄跛子——”
又一道男声传来。
李霖时立时从河水里出来,只见远处钟颖同一个个头不算高的年轻男人站在一起,李霖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落在河边另一个男人身上。
什么情况?李霖时不由得皱紧眉头,不过是才一个来月的功夫,这俩男的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另一边,杨家里,何宝琴拉着邓霞在一旁凳子上坐下,“刚子也是心里憋屈,才多喝了些酒的。”
何宝琴忍不住对着不是亲姐姐但胜似亲姐姐的邓霞诉苦,“老大家的媳妇儿越来越厉害了!当初王媒人说亲时只说这姑娘文静,上门相看时我们也见女孩子文文静静、不言不语的,还以为是个老实孩子,谁成想嫁过来这几年,越发显露出本性来!”
何宝琴说的是她家那个大儿媳,“尤其是在她生下儿子之后,气焰更加嚣张,少点什么东西就朝我们老两口伸手,不给她就拿着大孙子当借口,跟滚刀肉一样,谁拿她都没办法。”
邓霞只能安慰道,“你们好歹是当婆婆、公公的,身板挺直了,硬气起来,还能让儿媳妇给拿捏住了?”
何宝琴叹着气摇头,“你是没亲眼见过我这大儿媳妇嘴巴有多厉害,骂起人来一句比一句脏,我和刚子都说不过她,大儿也管不了她,但凡我们回嘴一句,她就拿着给我们老杨家生了一女一子,凑齐了个‘好’字说事。”
说到这里,何宝琴这才把自己这些日子琢磨的事情说出,“所以我想,给小儿子也找个厉害媳妇……”
见何宝琴、杨刚夫妇两人都看着自己,邓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你们看上我家颖妮儿了。”
何宝琴紧握住她的手,“咱们两个多少年的交情了,霞姐,你放心,我肯定把颖妮儿当自己闺女疼——”
不待她说完,邓霞就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坚定地拒绝,“不行。”
“不可能。”邓霞又是一句回绝,她看着何宝琴,“你对付不了自己的大儿媳,想要搬救兵,行,这是你自家的事,但是你想让我的颖妮儿来做这个打擂台的人,不行,我不可能同意!”
邓霞说着,气笑了,“我好好的一个闺女,辛辛苦苦养这么大、养这么好,自生下她我就发誓,绝不让闺女再吃我小时候的苦!我自个儿是一点委屈都不想让她受,我教她、养她,让她长出一身的刺,不是给人当枪使的!让她来你家这个泥坑受委屈!”
何宝琴心中的小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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