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去交粮
……什么大脑袋上串着个小脑袋,那是她扎的丸子头,为了方便干活她随手盘起来的。

    赖混子看到的八成是她被油灯拉长的影子。

    因为时间紧,钟颖昨天一个白天只把李霖时的牌位重新刻好,可第二天就要去公社交粮了,她只能晚上加班加点把李长贵的牌位重新做好。

    李霖时回他家把油灯拿了过来,钟颖怕点灯后屋子里的光会被起夜的家人们看到,便悄悄溜去了河边,在那里照着油灯抓紧干活。

    谁能想到大半夜的居然还能有人往河边走。

    赖混子还在继续说,“那东西还一直哼哧哼哧的磨着什么,你们能想象吗?大半夜的这种声音有多吓人吗?”

    钟颖面无表情:那是我在刻木头,顺便一提,我不是东西,我是个人。

    走在后面的胡打听忍不住急行两步,“该不会是河里的水鬼跑上岸来了吧?”

    周围的人纷纷吓白了脸,就连邓霞都面露恐惧。

    钟颖表情平静得麻木,虽然河里确实有水鬼,但不好意思,赖混子看到的是她,一个活生生的人。

    就在其他人都心生惧意时,有一个人反倒是急切的迎上前来。

    刘红艳挑着扁担着急的挤过来,问赖混子,“你看清楚了吗?会不会是我家四儿?他也是死在河里……”

    要说河里的水鬼,谁不怕啊,刘红艳也怕,但一想到也许这水鬼会是自己儿子,她就没那么怕了,她甚至还想见见河里的水鬼。

    “这……”赖混子迟疑,他哪看清楚了啊?在看到那黑影后,他立刻吓得屁滚尿流往家跑,哪敢多看一眼。

    见他这吞吞吐吐的样子,前行队伍里的范五忍不住开口了,“嫂子你别听他瞎说,这人怕是又把什么看岔了。有一回我和赖混子晚上看粮仓,回来的路上他说看到一个垂着头发的女鬼歪着脑袋盯着我们,吓得我和他几乎是小跑着回了家。可等到第二天白天我再去一看,什么女鬼,那就是一棵歪脖子柳树!”

    作为过来人的范五戳穿赖混子的故弄玄虚,“你们听他瞎胡说的,看到一分他能说成十分!”

    周围人的目光都变了。

    赖混子见其他人都看自己像是在看一个胆小鬼,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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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脖子反驳道,“大晚上天那么黑,谁还没有看岔的时候?”

    胡打听故意笑他,“那你今天早上没再往河边走去看看?昨晚上你看成大脑袋串小脑袋的到底是哪棵树?”

    刘红艳叹了一口气,对着旁边的人苦笑,“我又盼着他早点投胎再做人,又盼着能再见见他。”

    旁边的聂英抓着草筐上麻绳的手腾出一只,伸手握住刘红艳,“我懂,当年我的四妮儿走了的时候,我也这么盼着。总会好的,活着的人还要往前看。”

    钟颖忍不住抬眸认真看了聂英一眼,这个总和她娘掐架的隔壁婶子好似也不完全是个单一刻板的反派角色。

    同甘生产队的队伍不知不觉间接上了前面砬弯沟和榆钱洼社员们的脚步,前行的队伍连绵不断,浩浩荡荡,每个人都挑着沉重的担子一刻不停歇的向前走去,仿佛奔赴一场属于农民们的盛宴。

    清晨出发,直到中午才走到公社。粮站坐落在六嶂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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