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频,“……应该就只是巧合。”
“啧,巧得有点吓人了。”钟颖咋舌,“同样是第三个儿子死了,一个是死后以莲花化作身体,而你,算是用河水化作身体吗?简直像是谶语。”
两人前面的话李长贵听不明白,最后一个词他可知道,“其实我爹也这么说过。”
李长贵小心的瞟了李霖时一眼,“四堂哥死后,我听我爹私下在家里说了那么一句,说是大伯起的名不好,‘霖’字太大,一般人压不住,所以才害得四堂哥死在了甘霖河里。我爹还说,还好他给我取名的时候没搞这些花里胡哨的……”
“迷信。”钟颖翻了个白眼,“那我名字还是颖山的‘颖’呢,是山不够高?还是山不够有份量?也没见我死在山里。”
李长贵瞪大了双眼,“姐!快呸呸呸!这种话你都敢说!”
钟颖无所谓的耸耸肩,也就过去的人注重言语上避谶,现代人动不动就是“哥哥好帅,我要死了”、“哈哈哈笑死了”、“fuck又加班,好想死一死”之类的话挂在嘴边。
李霖时站在旁边冷眼旁观,越与钟颖接触,他越能察觉到,这具身体里存在着一个独特的灵魂,不信神鬼更信自己、敢想敢做,她确实不像是这个时代长大的人。
又刻了一天钟颖才把李长贵的牌位刻好,他的名字比他堂哥名字的笔画少一些,但也没少太多,所以李长贵同样收获了一句“为什么你不叫李一一”的怨气质问。
“社员们注意了,后天去交公粮——都早点起——”李明下午去公社开会,回来就立马在同甘生产队走街串巷的通知着人们。
邓霞从厨房里立刻钻了出来,听得更真切了,她面色一喜,“太好了,交完公粮就能给各家分粮食了!”
钟颖也是心头一喜,看向两鬼,“太好了,可以‘搭便车’去公社了!”
李长贵不解,“姐,拿回儿去交公粮不是走着去公社粮管所的,咱们生产队牛车还要用来载粮食,肯定不能让你坐。”
钟颖懒得和他解释“搭便车”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只兴奋的看向李霖时,“我们马上就去试试看你们能不能出去,等交公粮的时候就跟着其他人一起去公社!”
李霖时点点头。
“娘,我去河边洗衣服!”钟颖把两个牌位盖在衣服底下,抱着胡乱塞了几件衣服的脸盆就往外跑。
邓霞都来不及拦她,只能冲着她的背影喊,“马上要吃饭了!”
钟颖头都不回,“我很快就回来——”
真的在河边洗衣服的钟妮抬头看见钟颖,远远朝她挥手打招呼。
钟颖也朝她使劲挥了挥手,却没有走到河边,反而继续向前走。
“堂姐她抱着盆子不是来河边洗衣服吗?”钟妮疑惑不解的喃喃自语。
飘在她身后的女鬼身随心动,幽幽朝钟颖飘去。
“大侄女,”曹芳追上钟颖,好奇的问道,“你这是牌位都刻好了?”
“嗯!”钟颖重重的点了下头,“可算是弄完了!我们这就要去试试看能不能出去,要是可以的话交公粮那天就可以去公社了!”
曹芳听得也不由得心动,要是真能行的话,她是不是也可以托侄女和妮儿说一句,让闺女带着自己的牌位,这样她也能出去看看。十六年了,也不知道外面都发展成什么样子了……
就这样,钟颖一人走在前面,身后浩浩荡荡跟了三只鬼。
经过村口界碑石,钟颖又走出几步远,这才停下脚步,抱着脸盆转过身来,对着李霖时和李长贵两鬼说,“你们试试能出来吗?”
李长贵按捺不住的激动,比起生前痛苦无望的一天天挨日子,死后他反而有了奔头,反倒有种活着的感觉。
他立刻追随着钟颖的脚步向外走,可在就要走过青石碑旁时,那一步怎么都迈不出去。
李霖时试了一下,也是不行。
曹芳在一旁看着,推测道,“会不会是拜把子不管用?是不是还是只有拜天地是作数的?”
李长贵眼巴巴看着钟颖,“嫂子——”
钟颖扶额,只觉脑壳疼,现在反悔撂挑子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