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侄子又不是你儿子!”邓霞突然想起闺女之前说过的话,就这么秃噜说了出来,“你个没儿子的绝户头,别替侄子想了,先想想你自己死了之后怎么办吧!”
这话一出,打麦场所有人都睁大了眼。
“绝户”这词一般都是男人指着女人骂,骂她生不出儿子给家里断了香火,人们还是第一次听这个词是女人骂到男人身上,但一结合赖混子这人……还真是贴切。
被扒了老底,又接着踩中痛脚,赖混子一张脸涨成紫红色,说又说不过,他怒气上头,朝着邓霞就冲了过来。
邓霞手里拿着根挑水的扁担,也不怕他,像耍大棒似的,赖混子冲过来就被她一扁担打在胳膊上。
赖混子现在已经气疯了,被打了也不管不顾,就想狠狠教训一下邓霞。
钟颖左右看了看,连忙抓起一根碾麦秸的木杈过来帮她娘。
生产队队长李明和其他人赶过来的时候,就见这一副娘俩大战赖混子的场景,一个拿着扁担、一个拿着木棍,打麦场上的其他人哪敢上前,生怕自己会被波及,只能着急的在一边劝。
“钟老二家的,快别打了,哪能带着闺女打人啊——”
“哎!赖混子你也真是的,让你瞎说!”
“颖妮儿快放下手里棍子,劝劝你娘也停手……”
简直是乱成了一锅粥。
李明眉头紧皱,沉声喝道,“干啥呢?!都给我住手!”
钟春生上前拦自己媳妇,顺带狠狠踩了赖混子一脚。他和邓霞、小儿子一起去河边挑水,把水挑到地里却发现邓霞没回来,一问其他人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个不要脸的老货!要不是李队长在这儿,钟春生自己都想揍赖混子一顿!他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的闺女,就是怕李家追究,怕李家人想让钟颖给李家小子守一辈子,他才又是赔礼又是赔儿子的。好不容易这事算揭过了,这赖混子又扒出来说!
紧跟着追过来的李明媳妇,刘红艳也几步匆匆上前去拉邓霞,“你听他个浑人瞎说!我家才没这想法,妹子,我跟你承诺,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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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让你闺女跟我儿子结阴亲!”
得了这承诺,邓霞才作罢,她闹这么一通为的也就是这个,“嫂子,这话大家伙儿都听着了。”
刘红艳连连点头,“我虽然不是男人,但说出去的话也是一个唾沫一个钉!”
邓霞这才任她把自己手里的扁担拿走。
刘红艳又去把钟颖手里的木棍拿走,这么厉害的丫头要是和自己儿子的红线绑一块儿了,万一下辈子投胎再一块儿做了夫妻,她儿子不是要光挨打去了?赖混子说那些结阴亲的话到底是想害人姑娘还是想害她儿子?
李明见媳妇把纠缠扭打的两方人马分开,公平公正的做出裁判,“钟老二家的,耽误上工跑来打架,昨天给你记的工分全抹了;颖妮子不拦着,净跟着你娘胡闹,你昨天干的工分也抹了!”
李明又看向赖混子,“你个祸头子!看看你挑出来的这些事!扣你三天的工分!”
邓霞得到了承诺,保住了闺女,一天的工分比起来算什么;
打麦场的活计轻省下来之后每天只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