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现世现报
过来,至于那不是说一动就头晕的钟颖,眼里只有饭的乡亲们还真没给她多少关注。

    而等人们吃完饭,钟颖已经带着空罐子、挎着轻了许多的篮子走人了。

    钟颖刚离开庄稼地不久,天色突然就阴沉下来,乌云遮住了阳光,原本燥热的正午也降下温来,仿佛下一刻就会下雨似的。

    田间,赖混子趁着其他人埋头苦干的功夫偷摸直起身来,深知他这种前科的李明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就为了盯着他,于是赖混子这种偷懒的行为没一会儿就被抓了个正着。

    “又给我在这里偷奸耍滑,今天工分还给你只算六个!”李明皱着眉头,厉声说道。

    赖混子连忙告饶,“别!队长别!我这看天呢,我怎么觉得这天色看着要下雨啊?”

    麦收最怕的就是下雨,李明也顾不得追究了,他眯起眼看向天空,随即提起的心稍稍放下了些,“看样子乌云还在村子那边,地里这片天还晴着,但也说不好会不会刮来这边,大家伙抓点紧,赶紧抢收,真要下起雨来就挖排水沟,不能泡了大家辛辛苦苦种的粮食——”

    田间人们心中紧张感油然而生,立刻铆足了劲抓紧干活。

    有水滴自上而下滴到了钟颖鼻尖,她下意识的朝旁边树荫下走了一步,可躲进树下时钟颖又想起来不对,真要下雨了躲树下不是遭雷劈吗?她又赶紧向外走,准备小跑着回家。

    可钟颖刚迈出去一步,就被一股力量又给带了回来。

    一只冷硬如生铁般的手臂骤然横亘在钟颖的脖颈,将她扣进带着河水湿冷潮气的胸膛。

    六月天的中午,钟颖却顿时脊背窜起一股寒意,冷汗都冒出来了。

    是谁?

    同甘生产队的人们不都是安居乐业的质朴农民吗?怎么会有人突然袭击她?而且她离开时明明人们都还在田间劳作。

    是外村人?

    几瞬间,钟颖脑海中已经闪过许多猜想,她努力镇定下来,试图获取更多的信息。

    她一边用力扒住横亘在脖子前的手臂,一边向下快速瞟了一眼。

    白色的衬衫袖子。

    乡间很少有人会穿这种颜色、这种样式的衣服,既不耐脏又不方便干活,就连下乡的知青在此生活了一段时间后也不再穿这样的衣服。

    钟颖突然在最近的记忆中找到了这种衣服的踪迹,是……前几天的丧礼上,她哥钟诚和其他乡亲一起把偏屋里的人连着他身下的木板一起抬入棺材里,在棺盖合上前,钟颖只看了一眼,瞥见那人身上穿着的是一身干净的白衬衣、黑裤子。

    白衬衣……

    钟颖感觉自己呼吸都在停滞了片刻,汗毛骤然直立,风暴般的思绪不过短短几秒,她却在窥见真相时三观崩塌,怪不得她觉得自己后背已经湿透了,怕是不只有她的冷汗,还有对方身上的河水。

    脖颈前的手臂还在收紧,和溺水恐怕无异的窒息感渐渐袭来,身后的人,或者应该说是鬼,贴在她耳边,状似亲昵却带着阴狠怨气,“不是想嫁给我吗?我来娶你了。”

    什么“娶你”,是“取你小命”吧!

    钟颖脸色发白,感觉自己几近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