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降落的声音盖过了拍卖师热情的叫价声,拍卖厅的大门被打开,几名训练有素的保镖簇拥着一道身形走上二楼。
昏暗的视野中,只能依稀看清被簇拥在正中央的是一名女人,微卷的长发散发出的高级光泽感,细长的高跟鞋从容走上楼梯,在名流云集的羲和号上,带着目空一切的资本。
她的出现立刻在宾客席上引起了激烈的讨论。
薄黎也紧紧地盯着楼梯的方向,手心冒出冷汗,开始微微发抖。
乔冉和几个朋友猜测了一圈,察觉到薄黎也的异常,好奇地拉了拉她的胳膊:“薄姐姐,你认识那个人吗?”
薄黎也动了动唇,脸色煞白,怎么也说不出话。
就算只是一个背影,她也能在第一眼就认出来那个人的身份。
——是秦明烟。
是她曾经被她用金钱圈养的前女友。
也是如今秦晟集团的掌权人。
过去这么多年,她甚至能清晰的记得在当年那个破旧的出租屋,在那张简陋的单人床上。
秦明烟满脸不情愿的挣扎,冰雪般的人将嘴唇咬出血,只为了忍下所有的声音。
而她埋着头,等待着秦明烟的自制力完全溃散,直到彻底撕开那副好学生温良恭谦的皮囊。
等秦明烟发烫地咬上来时,再一脚踩在秦明烟的脸上,开启新一轮的驯养:“得先让我高兴,教你的规矩都忘了?”
她已经记不清那时的秦明烟说了什么,只记得那双隐忍而又深沉的眼睛,在瞬间屈辱得发红,仿佛下一秒就要狠狠撕碎她的脖颈。
就跟当年她跟秦明烟提分手时看到的一样。
秦明烟,大概是恨透了她。
可是秦明烟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里?
羲和号是一轮大型的私人游艇,它的每一次出海将会持续一周的时间,驶向无人管辖的公海。一是为了欣赏美景,二是为了进行隐秘的拍卖。登船的人再不济也是身价过亿的商界新锐,因此,羲和号的船票在上流圈也被认定为是身份的象征。
走投无路之下,薄黎也好不容易从经纪公司老板的妹妹手里拐来船票,又放出秦明烟前任的消息为自己造势,才能在这个拍卖厅里获得一席之位。
可就在她即将得逞的时候,秦明烟却出现在了这里。
难道,秦明烟知道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薄黎也的手温又低了几度,乔冉还在旁边满眼担忧地望着她:“薄姐姐?”
薄黎也的眼底有轻微的波动,余光扫过楼梯的方向,又渐渐归于平静:“我没有看清。”
她的脸色比一开始还要苍白,像是病了许久,如瀑的长发掩住清瘦的肩背,基础款的长裙和她身上淡雅疏离的气质融合在一起,给人一种好像随时都会消散的破碎感。
乔冉把那句‘我听她们说来人可能是秦明烟’给咽了回去,又拉着薄黎也开始询问起她想要的拍品。
薄黎也魂不守舍地待了十分钟,被场上新的拍卖物吸走视线。
是一幅青松白鹤图。
曾经挂在她妈妈琴房的青松白鹤图,当年挂在薄家时并不起眼,小时候她路过都不会多看一眼。
如今再见到旧物,一时有些恍惚,地面的那一串鹤爪中,还有她小时候偷偷画上去的一只。
这笔瑕疵在拍卖师嘴里,直接被说成是清朝某位二品大臣的孙女勾画的墨点,为这幅画再添了笔厚重的历史,起拍价直接被定在了五十万。
薄黎也听到起拍价就皱起了眉,却被乔冉误解成为钱发愁,开始竞拍时第一个举了牌。
“五十五万——”拍卖师声音的尾调拖长,尤其在看清乔冉的位置后,目光暗暗锁定。
后排相继有人举牌。
六十万、六十五万、七十万……
短短几分钟价格一路飙升到九十,乔冉紧追其后:“一百万。”
现场的气氛逐渐紧张,这幅画的起拍价本就虚高,到这个金额已经属于溢价,羲和号是乔家的产业,乔冉虽是旁支,这些人也愿意在第一场卖乔家小辈一个面子。
拍卖师等待片刻,向叫价过的宾客一一投去期待的目光,笑道:“还有没有先生女士想再加一次价?目前叫到一百万。”
她每落下一槌,就要重复询问一次,即将落下第三槌的时候,后排传来一道男声:“一百二十万。”
薄黎也皱了下眉,循着声音侧过头。
是一位身穿黑色套装的高大男人,耳朵上还带着专业的耳麦,他站在拍卖席旁,看身材打扮更像是一位保镖。
“这是代拍的吧?”戴舌钉的女孩猜测。
薄黎也反倒起了兴趣,但她还记得自己温柔体贴的人设,善解人意的劝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