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遇见是命运,那错过又是什……
    春天很快过去了。

    江澜的展览结束后,她没有回那个公寓。许栖一个人收拾屋子的时候,看见阳台上晒了一半的画布,风一吹,边角卷起来,像是她们来不及说完的话。

    她把那块画布卷起,放进柜子最深的地方。

    再也没动过。

    那之后,她们像默契地进入沉默。

    不联系,不打扰,不问候。

    朋友圈也慢慢清净下来——江澜没有再更新新画,而许栖也不再分享那些“今天在医院看到的风景”。

    日子照常走着。

    只是偶尔,会在夜深人静时,忽然想起对方的名字,就像打开了一本泛黄的日记本,纸页摩擦,带着旧时光的温度。

    ——

    分开之后,许栖进入了住院总的实习阶段。

    她越来越能独当一面,处理急诊、术后管理、突发情况,甚至开始带带新来的实习生。

    她也终于明白,所谓“医生”,不仅仅是知识和技能,还有冷静、沉稳,还有——失去。

    有一次,一个年轻的肺癌患者晚上没能挺过,她在抢救室外等到凌晨,亲手盖上了白布。

    她回到办公室,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点开了那个熟悉的聊天框。

    她打字:

    【许栖】:江澜,我今天第一次,真的觉得……我做得还不够好。

    然后删了。

    她想起江澜以前说过:“你总是太不习惯脆弱。”

    她笑了一下,自嘲地揉揉眼角。

    ——

    江澜的日子也没好多少。

    展览过后,她收到多个国外画廊的邀请,却没有立刻答应。她搬回了老家,在海边的老宅里关了自己整整两个月。

    她不想见人,不想画画,不想听到任何关于“下一步计划”的问题。

    她只是在纸上画海,一遍一遍。

    她总觉得,画着画着,就能画出一个夏天,一个白裙飘飘、笑眼弯弯的她。

    可始终画不出。

    她知道,自己把太多情绪都压在了画里,那些画越美,现实就越荒凉。

    有一天,画到一半,她崩溃了。

    把整面画布撕了下来,扔到阳台角落。

    她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我到底哪里做错了……”她轻声说,像是在问自己,也像是在问那个遥远的许栖。

    ——

    又是一年盛夏。

    江澜应一个邀请,去了云南一个艺术驻地写生。

    那是个偏远的小村落,山清水秀,安静得连夜晚的虫鸣都像是音乐。

    她在那里遇到了一位年长的画家,对她说:“你画得很好,但你眼里没了光。”

    “什么是‘光’?”她问。

    “你之前是不是为了某个人而画画?”

    她沉默。

    画家点点头:“你要记得你为什么拿起画笔,不然画出来的再完美,也只是工艺,不是作品。”

    那天晚上,她失眠了。

    她翻出旧手机,打开相册,看到许多年前那个“约定见面就画满”的画册翻拍照。

    她在一张照片前停住。

    那是高中的教室,阳光打在女孩的白衬衫上,她趴在桌上睡觉,头发垂落,嘴角微扬。

    她在那张照片下方写过一句话——

    “我想永远都画你。”

    ——

    她在云南住了整整一个月。

    重新开始画。

    画陌生人的眼睛,画村口的狗,画路边老树,画自己。

    她终于明白,所谓“成长”,不是忘了那段感情,而是学会把它藏在心里,变成前行的力量。

    ——

    而在另一边。

    许栖也迎来了事业的转折。

    她签下了某家三甲医院的长期协议,成为主治医生的一员。

    她越来越忙,却越来越稳。

    她对自己说,不要再去回头。

    可有天,她下班路过地铁站,看见一幅广告。

    是江澜的新展览,主题叫——《春天会来》。

    那一刻,她站在地铁口,愣住了。

    原来,她还在画。

    原来,她也没有忘。

    ——

    她犹豫了一整晚,最后还是买了那场展览的票。

    周日,展馆人不多。

    她走进熟悉的展区,看着一幅幅作品:山海、灯塔、书页、医生的白大褂、深夜的地铁……

    她停在一幅画前。

    那是一张小小的速写,画的是一双手——左手戴着橡胶手套,右手拿着画笔,交握在一起。

    那幅画没有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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