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需要“修理”的春天
了。它就是不开花。你说,我这心里能不堵吗?感觉我家的春天,都被它给卡住了。”

    张大妈的脸上,写满了失落和攀比失败后的不甘心。

    罗晓军仔细看了看那盆花。

    【物种:君子兰。生命体征:健康。根系:发达。叶片光合作用效率:良好。未检测到任何病虫害。结论:一盆非常健康的,只是单纯不想现在开花的君子兰。】

    他心里有数了。这花没毛病,有毛病的是人的心态。

    “张大妈,您别急。”罗晓军开口了。

    “能不急吗?人家都赏上花了,我这还看叶子呢。”

    “这样吧。”罗晓军伸出一根手指,“这花我给您‘修理’一下。不过需要点时间,不能立竿见影。”

    “修理?”张大妈愣了,“花还能修理?”

    “能。”罗晓军一本正经地点头,“万物都有自己的运行规律。有时候规律乱了,就需要调校一下。我给它调校一下内部的开花程序,看能不能行。您先把花放我这,过一个礼拜再来取。”

    “调校程序?”张大妈听得云里雾里,但不明觉厉。她觉得罗晓军文化人说的话,肯定有道理。

    “行。那就麻烦你了晓军。要是真能修开花了,大妈给你包个大红包。”张大妈千恩万谢地走了。

    罗晓军没做什么特别的事。他只是把这盆君子兰,搬到了自家窗台下。在它旁边,放着另一盆兰花。那是罗晓军自己养的一盆名贵兰草,此刻正开得灿烂,花瓣舒展,姿态优雅,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罗晓军就按照“插筷子大法”,正常养护着两盆花。该晒太阳晒太阳,土干了就浇点水。

    一个礼拜后,张大妈依约而来。

    她一进门,就急匆匆地奔向窗台,当她看到自己的那盆君子兰时,脸上的期待瞬间垮了。

    还是那盆君子兰,叶子依旧油绿,但花苞的影子,连半个都没有。

    “晓军啊……这是没修好啊?”张大妈的声音里满是失望。

    “谁说没修好?”罗晓军走了过来,他没有指着张大妈那盆花,而是指着旁边那盆开得正盛的兰草。

    “张大妈,您看。”

    张大妈的目光被那盆更美的兰草吸引了过去。那花的品相,那股子清雅的劲儿,比院里所有开了花的君子兰都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您看,我这盆花,算是好花吧?它开得也好。”罗晓军平静地说,“可我把它跟您的花放在一起一个礼拜,天天待在一块儿,也没法催着您的花立刻就开。”

    “花开花落,都有它们自己的时间表。人家的春天到了,可能您的这盆,就想在夏天开呢?咱们急,没用。它有它自己的脾气。”

    张大妈愣住了。

    她看看那盆美得不讲道理的兰草,再看看自己那盆虽然没开花但长得壮壮实实的君子兰。

    心里那股子因为攀比而生出的憋闷和执念,好像忽然就找到了一个出口,一下子就散了。

    是啊。人家罗晓军这盆更好的花,都没能“卷”得动自己这盆。自己还跟院里那几盆君子兰较什么劲呢?

    她忽然觉得,自己那盆不开花的君子兰,其实也挺可爱的。叶子长得多好啊,绿油油的,多健康。

    “晓军,我明白了。”张大妈笑了,那是发自内心的释然的笑。“你说得对,是我想岔了。我不逼它了,它爱啥时候开就啥时候开。”

    她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那盆花抱了起来,像是抱着一个虽然不完美但依旧是自家的宝贝孩子。

    “谢谢你啊晓军。大妈这心里,亮堂了。”

    张大妈抱着花,脚步轻快地走了。

    罗晓军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

    修理人心,有时候比修理宇宙飞船还有成就感。

    春天,好像真的来了。

    院子里那片被孩子们天天惦记的小花圃,终于有了动静。一粒粒被遗忘了近十年的太阳花种子,顶开了坚硬的土层,冒出了细小的、嫩绿的芽。

    孩子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而罗平安和罗安宁,在每天观察完小绿芽之后,又多了一项新的活动。

    他们会搬个小板凳,坐在屋檐下,一起抬着头,望向那个空空的,去年燕子筑的巢。

    “爸爸,小燕子什么时候回来呀?”罗安宁仰着小脸问。

    罗晓军摸了摸女儿的头。

    “快了。”

    他看着蔚蓝的天空,“它们也收到了春天的信,正在回来的路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