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不再鸣叫的布谷鸟
    傻柱吃完饭溜达过来,看到这一幕,咂了咂嘴。

    “晓军哥,你还真会修这个?这玩意儿比我拆个猪肘子可复杂多了。”

    三大爷也闻讯赶来,他扒在门口,推了推眼镜,心里盘算着。

    “修这么个破钟,得费多少功夫啊。这一下午的人工,再加上钟表油,里外里怎么也得值个三五毛钱吧?这老大爷能给多少钱?别是白忙活一场。”

    许大茂提着空鸟笼子,从铺子门口经过,看到罗晓军像个老匠人一样埋头鼓捣,心里又酸又瞧不起。

    “嘿,还真开上修理铺了。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跑这儿来跟一堆破铜烂铁较劲,我看就是吃饱了撑的。”

    罗晓军对外界的议论充耳不闻。

    他的世界里,只有眼前这些安静的零件。

    他把所有零件都清洗干净后,又用放大镜,仔细检查每一个齿轮的磨损情况。

    然后,他开始重新组装。

    他的手指灵巧而稳定,一个个细小的零件,在他的手里,又重新回到了它们应该在的位置。

    就在他组装那个最关键的鸣叫装置时。

    他的动作,有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停顿。

    铺子里的灯光,似乎在这一刻,都暗淡了一分,所有的光亮,都汇聚到了他的指尖。

    他伸出食指,指尖轻轻地,触碰在了那只小小的,木头布谷鸟的发声风箱上。

    那一刻,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一股无形的,融合了老大爷那些温暖又伤感的“记忆”,以及那份对亡妻深深“爱意”的法则之力,像一道微弱的电流,悄无声息地,注入了那个小小的发声装置里。

    法则之力没有去改变它的物理结构。

    它只是像一位最高明的调音师,将那份承载着“旋律”的记忆,轻轻地,刻在了风箱振动的频率里。

    做完这一切,他若无其事地,继续完成了最后的组装。

    他给机芯上了油,合上后盖,把摆锤挂好。

    他拨动指针,当时针走过一个刻度时,挂钟内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一切正常。

    他没有让布谷鸟叫出来。

    这份惊喜,他要留给那位老大爷。

    第二天下午。

    老大爷准时来到了铺子门口,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几分期盼。

    “同志,那个钟……”

    “修好了,大爷。”

    罗晓军笑着,把那座焕然一新的挂钟,从柜台里拿了出来。

    老大爷看着自己的钟,擦得干干净净,连黄铜的钟摆都在闪着光,心里就已经高兴了一半。

    “多少钱?”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手绢包,准备付钱。

    “不收钱。”罗晓军摇了摇头,“您是咱们铺子第一个客人。”

    就在这时,铺子里那台大座钟的指针,慢悠悠地,指向了下午三点整。

    “铛—铛—铛—”

    沉稳的钟声响起。

    几乎是同一时间,柜台上的那座布谷鸟挂钟,也像是被唤醒了一样。

    “咔哒。”

    小木屋的门,弹开了。

    那只色彩鲜艳的布谷鸟,探出了小小的脑袋。

    老大爷屏住了呼吸,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布谷鸟张开了嘴。

    发出的,却不是单调的“咕咕”声。

    那是一串清脆悦耳的,带着婉转旋律的鸣叫。

    那旋律,不成曲调,却异常熟悉。

    那是几十年前,一首已经没人记得的老歌的片段。

    是那个明媚的午后,他那个年轻的妻子,一边擦着这个新嫁妆,一边在嘴里快活地哼唱着的小调。

    老大爷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呆呆地看着那只正在欢快鸣叫的布谷鸟,眼睛一下子就模糊了。

    那不是鸟叫声。

    那是被时光掩埋的,最温暖,最鲜活的记忆。

    是他的青春,他的爱情,是他那个笑起来眼睛像月牙儿的妻子,跨越了几十年的岁月,又回来看他了。

    两行滚烫的老泪,顺着他满是皱纹的脸颊,控制不住地滑落下来。

    “是她的歌……是她的歌啊……”

    他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去触摸那只小鸟,却又怕惊扰了这个梦。

    铺子里,罗念和罗希也看呆了。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鸟叫声会变成歌声,但他们能感受到老大爷那份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激动和喜悦。

    鸟儿叫完了,缩回了小木屋。

    老大爷却还站在那里,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罗晓军递过去一张干净的手帕。

    “大爷,别太激动了。”

    “它……它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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