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八章 复仇
、底气不足的哄笑。

    没错!

    赵保走之前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最低贱的丙级密探!

    没背景,没靠山!

    出去一趟就成三档头了?

    做梦都不敢这么编!

    假的!

    这身皮,绝对是假的!

    是这小畜生不知死活,弄来唬人的!

    赵保静静地听着这些刺耳的讥笑,脸上竟缓缓浮现出一丝奇异的微笑。

    他背着手,微微眯起眼睛,身躯前倾,如同在观赏一场精心编排的猴戏。

    眼神里充满了玩味和……怜悯。

    那目光,看得所有人头皮发麻,笑声不由自主地卡在了喉咙里。

    马升贵也敛了笑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厉声道:

    “赵保!私造官袍,冒充朝廷命官,这可是死罪!”

    “把你押送缉事厂,砍头之前,诏狱里的十八般酷刑,定叫你后悔生在这世上!”

    他猛地踏前一步,指着赵保的鼻子,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你到底有几颗脑袋够砍!!!”

    咆哮声在死寂的小院里回荡,震得小太监们一哆嗦。

    赵保却依旧保持着那诡异的微笑,仿佛在细细品味着他们每一个惊惧、愤怒、色厉内荏的表情。

    这些表情……真是比最美的画还要赏心悦目啊!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这座承载了他无尽屈辱的小院,声音带着一种梦呓般的感慨:

    “这地方……真是又破又烂,臭不可闻!”

    “这里的人……更是烂到了骨子里!”

    “当年要不是我爬出这个粪坑,摆脱了你们这群蛆虫……”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寒冰:

    “我赵保的骨头,恐怕早就被扔进净乐堂的火堆里,烧成一把灰了!”

    “别说坟头,连张裹尸的破草席,都是妄想!”

    净乐堂,那是宫中最低贱的奴才死后唯一的归宿,一把火烧了,灰飞烟灭,连入土为安都是奢望。

    马升贵哪里听得进他的感慨,尖声打断:

    “哟!赵公公好大的忘性啊!”

    “忘了你当初是怎么像条癞皮狗一样,在这院子里爬来爬去,摇尾乞怜了?”

    他脸上露出恶毒的快意,一字一句,如同毒蛇吐信:

    “俗话说得好,狗不嫌家贫!”

    “你这条狗,也配嫌弃咱这养你的‘家’?!”

    轰——!

    赵保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双拳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殷红的血珠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脚下肮脏的地面上!

    “嗬……嗬嗬嗬……”

    赵保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

    他抬起那只流血的手掌,看着掌心血红的液体,笑声中充满了扭曲的快意:

    “所以——”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原本清秀的脸庞因极致的怨毒而扭曲变形,眼中燃烧着地狱般的火焰,死死盯住马升贵,发出厉鬼般的嘶吼:

    “我回来了!!!”

    “我赵保!就是一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

    “今天!就是来向你们——索!命!的!!一个一个!谁都逃不掉!!!”

    那狰狞的面容,那饱含无穷恶毒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刮过,让所有人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

    马升贵倒吸一口凉气,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尖声厉叫:

    “跟这疯子废什么话?!”

    “给我拿下他!捆结实了送缉事厂去!!”

    “关门!别让这疯子跑了!!”

    小太监们被恐惧和凶性驱使,纷纷抄起棍棒,呼啦一下将赵保团团围住。

    两个机灵的立刻冲到院门,“哐当”一声将门栓死,堵住去路,也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赵保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如同在看一群徒劳挣扎的蝼蚁。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每一张因紧张而扭曲的脸,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

    “李云,雍州人,家中尚有老母、病妻、幼子。你总共抽过我四十三记耳光,踹过我五十六脚。”

    “赵思,宁州人,父母双亡,有个大哥在乡下种田,嫂子刚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你扯下过我四把头发,生生撕掉我一块头皮,还用铁钳夹断过我右手两根手指。”

    “钱飞,金州人,有个妹妹嫁给了城东开杂货铺的王瘸子。你用这根枣木棍,”

    赵保的目光落在钱飞手中的棍子上:

    “打过我四十六棍。第一次打折了我的左腿,我刚拄着拐杖能走,你就迫不及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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