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抓过侍卫手中的弯刀,架在向岁安颈间,对苻瑾瑶厉喝:“走!跟我去密道!”说着便推着两人往书房角落走去,按下砚台底座的机关,露出通往地下的密道入口。
此时萧澈的脚步声已在书房外响起:“二皇兄,束手就擒吧!”
萧澄冷笑一声,将火把扔向书架,引燃的书籍瞬间挡住门口,趁着浓烟弥漫,他死死攥着两人的手臂,拽着她们钻进密道。
密道尽头连通城外的废弃驿站,那里早已备好三辆快马马车,车辙直指西北边境的方向。
萧澄将弯刀架在两人中间,嘶哑着声音威胁:“别耍花样!到了边境,我自有西夜旧部接应,你们若听话,还能留条性命;若敢反抗——”
他话未说完,就被苻瑾瑶冷冷打断:“你以为边境守将还会认你?萧澈早已传信西北,说你携人质叛逃,此刻沿途关卡都在搜捕你。”
萧澄身子一僵,却仍硬撑着:“少唬我!只要到了西夜境内。”
他用力推了两人一把,将她们塞进中间的马车,自己坐在外侧,死死盯着车窗外的夜色。
密道入口的火把余光,早已被镜花阁暗卫捕捉到,而萧澈与齐域飞,正带着轻骑循着车辙,火速追来。
车轮碾过碎石路的颠簸让车厢不断摇晃。
车窗外的风声呼啸如哭,将火把的光吹得忽明忽暗。
苻瑾瑶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手腕的镣铐随着颠簸撞出细碎的声响,她侧头看向对面攥着弯刀的萧澄,他眼底布满血丝,下颌紧绷,连指尖都因用力而泛白。
身侧的向岁安被无法说话,只能用担忧的眼神看着苻瑾瑶,悄悄挪动身体,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些。
苻瑾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目光重新落回萧澄身上,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回头吧,萧澄。”
萧澄像是被刺痛般猛地抬头,冷笑一声,弯刀在掌心转了个弧度,刀尖指向车厢板:“回头?从当初我最开始离开上锦的时候,我就回不了头了。”
他的声音带着难掩的嘶哑,却充满浸着苦涩的愤懑:“那年储位之争,我输得一败涂地,被父皇贬去封地时,满朝文武谁不是等着看我的笑话?萧澈风光无限,我却要在这蛮荒之地苟延残喘。”
“你让我回头,回哪里去?回上锦做个任人摆布的闲散王爷?”
“回上锦,至少能保性命。”苻瑾瑶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坦诚:“我可以和萧澈说清楚,向父皇上书,说你是被兰乌蛊惑,若你主动归降,交出人质,他愿为你求情,免你死罪。”
“你可知现在身后的追兵离我们不足十里?边境守将也已接到太子令,一旦发现你的踪迹,格杀勿论。你带着我们,根本冲不出慕朝的疆域。”
“蛊惑?”萧澄猛地提高声音,车厢都随之一震:“我是自愿与兰乌合作!我要的不是闲散王爷的位置,是那把龙椅!”
他激动地指着自己的胸口:“我比萧澈更懂兵法,比他更能震慑他国,凭什么他能稳坐太子之位?就因为他会装出一副仁厚的样子?”
苻瑾瑶看着他近乎癫狂的模样,轻轻摇头:“你懂兵法,却不懂人心。你私吞赈灾粮,苛待百姓,早已失了民心;你勾结外敌,绑架王妃,又失了君臣之道。就算没有萧澈,这样的你,也坐不稳那把龙椅。”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轻声感叹道:“萧澄,你还记得小时候在御花园,你说要做守护慕朝的将军吗?现在回头,还能做回半个当初的你。”
“当初?”萧澄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里满是绝望:“早就死在离开上锦的那辆马车上了,死在被放弃的那一日了。”
他重新将弯刀架在两人面前,眼神又恢复了之前的狠厉:“别再劝了,郡主。要么跟我去西夜,要么,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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