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阁主立在风雪中,玄色斗篷被狂风掀起,露出半边清冷的侧脸。
她听不到帐内的对话,目光却越过茫茫雪原,望向慕朝的方向。那里有她的暗卫,有潜伏的苻瑾瑶,也有即将到来的萧澈与齐域飞。
风雪吹乱了她的发丝,她却毫不在意,只抬手握紧了腰间的软剑,静待着两条战线彻底汇合的那一刻。
——
书房内的烛火已燃至过半,萧澄捏着朱笔的手悬在练兵文书上,半天未落。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府外的风声有些异常,连巡夜侍卫的脚步声都比往日急促几分。
就在这时,心腹侍卫浑身是雪地闯进来,将一封沾着泥点的密信拍在书案上:“殿下!兰乌公子的急信,从西夜八百里加急送来!”
萧澄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一把抓过密信,火漆都未来得及仔细核对就用匕首挑开。
信纸展开的瞬间,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兰乌的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字里行间全是焦灼和慌乱:“扶桑郡主忽然踪迹现,携暗卫在漠河寻伽蓝,此人恐将被唤醒。继位大典筹备受阻,需你速派兵力支援,否则我与你皆成阶下囚!”
“伽蓝.....和苻瑾瑶?”萧澄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节因用力攥紧信纸而泛白。
他觉得荒唐的简直不像话,苻瑾瑶居然会亲自前去西夜吗?她不应该备婚于上锦吗?
而在西夜,他最忌惮的就是伽蓝,那个被他与兰乌联手设计下毒的西夜正统继承人,一旦苏醒,兰乌的夺位之战便会彻底翻盘,而他借西夜兵力谋反的计划,也会随之化为泡影。
他刚要下令召集将领议事,窗外顺着风声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马蹄声。
不是府中侍卫的马蹄铁声,更像是久经沙场的战马踏在石板上的沉稳声响。
萧澄猛地冲到窗边,撩开窗纱一角,就见远处王府外的官道上,有几队穿着黑色劲装的骑兵正在暗中集结,虽距离尚远,却能感受到那股肃杀之气。
“府外怎么回事?!”萧澄转头怒视侍卫,声音带着压抑的暴怒。
侍卫脸色发白:“属下刚派人去查,那些骑兵行踪隐秘,像是......像是上锦那边派来的暗探!还有人看到,城郊的驿站里住了不少携带永安王令牌的人!”
“永安王令牌?”萧澄的心脏猛地一沉。
所以,向岁安的事情定然已经暴露了。
他瞬间明白,府外的兵力调动绝非偶然,定是上锦那边察觉到了异动。
一边是兰乌那边伽蓝即将苏醒的危机,一边是上锦可能随时杀到的兵锋,而自己府中还有个身份不明的内鬼未除,粮草又刚出问题,多重困境像一张网,瞬间将他困在其中。
他烦躁地将密信摔在书案上,墨砚被震得翻倒,浓黑的墨汁泼在“起兵计划”四个字上,晕成一团模糊的黑影。
“不行,不能等了。”萧澄咬牙自语,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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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过狠厉:“兰乌撑不住,我必须尽快用向岁安这个筹码,逼齐域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