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瑾瑶正俯身抄写萧澄昨日拟好的密信底稿,笔尖刚落在“西夜粮草”四字上,就听见书房外传来掀翻桌椅的巨响。
她握着狼毫的手猛地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个黑点,这声音离书房不过数十步,显然是有侍卫带着人往这边来了。
她下意识起身想往侧门退,可刚迈一步,就听见甲胄摩擦的铿锵声堵在了门口,“哐当”一声,侧门被侍卫从外面锁死。
退路已断,书房的窗户又对着开阔的庭院,此刻跳窗只会被当场擒住。
苻瑾瑶的心跳得像擂鼓,目光飞快扫过书房,书架后、屏风旁。
慌乱间,她的手肘不小心撞到了书桌角落的砚台,砚台底座“咔嗒”一声轻响,竟带着一块木板往内凹陷。
苻瑾瑶一愣,这是她前几日整理书房时,偶然发现砚台底下有异样,却没敢轻易触碰,此刻情急之下竟误触了机关。随着木板凹陷,书房西南角的墙面突然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窄缝,露出里面幽深的密室。
“搜!仔细搜!殿下说了,连书缝都不准放过!”侍卫的厉喝声已到门口,苻瑾瑶来不及多想,抓起桌上抄了一半的密信底稿揉成纸团塞进袖口,弯腰就钻进了密室。
她刚在里面站稳,身后的墙面就自动合拢,与周围的木纹严丝合缝,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异样。
密室里一片漆黑,弥漫着陈旧的樟木香气,苻瑾瑶一边小心翼翼地摸索着靠在冰冷的石壁上,一边微微喘着粗气。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吱呀”一声,书房门被粗暴踹开。
侍卫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翻箱倒柜的动静,书架上的书被一本本扫落在地,她方才坐的椅子被踢得发出刺耳的声响。
苻瑾瑶攥紧袖口的纸团,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暗庆幸自己早留意过砚台的异常,否则此刻已是瓮中之鳖。
苻瑾瑶贴着石壁,能清晰地听见外面侍卫用刀鞘敲击墙面的声音。
当敲击声传到密室所在的墙面时,她的心脏几乎停跳,直到那声音渐渐移开,才敢缓缓松了口气。
这密室的隔音竟比她预想的要好,但是既然这个密室都存在,定然萧澄的心腹侍卫说不定也是知道的,她不能在继续停在这里坐以待毙了。
可苻瑾瑶刚直起身,身后就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吸声。
苻瑾瑶浑身一僵,猛地转头,借着从墙面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天光,看清了密室深处的景象,角落里的旧锦被上,坐着一个被绳索缚住手腕的女子,正是失踪多日的向岁安!
她瞬间傻眼,原本以为是安全藏身处的密室,竟然是关押人质的牢笼。
向岁安穿着素色囚服,发丝凌乱却不见半分狼狈,一双杏眼在昏暗中格外清亮,见突然闯进来人,先是瞳孔骤缩,随即飞快地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苻瑾瑶这才反应过来,刚要抬脚靠近,外面就传来侍卫的吆喝:“殿下说了,所有可疑角落都要检查。”脚步声重新逼近,石壁都被震得微微发麻。
向岁安眼中闪过一丝急切,猛地拽过身边堆着的旧锦被,掀开角落的暗格盖板。
她用眼神示意苻瑾瑶躲进去,动作干脆利落。
苻瑾瑶来不及多想,弯腰钻进去的瞬间,向岁安已将锦被铺回原位,自己则重新坐回角落,背对着入口,故意发出轻微的咳嗽声。
“咚——咚——咚——”刀鞘敲击石壁的声音就在头顶响起,苻瑾瑶蜷缩在夹层里,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她忽然反应过来了,向岁安根本没认出易容后的自己,她帮助的,只是一个与萧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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