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天光微亮
连九族,永无翻身之日。

    苻瑾瑶勾了勾嘴角,轻说道:“请,右相。”

    ——

    御书房的雕花窗棂外漏进几缕晨光,落在景硕帝身前的御案上,却没驱散殿内的凝重。

    案牍上还摊着国节宴会的流程册,朱砂批注的墨迹未干。

    苻瑾瑶跪在冰凉的金砖上,双手高高举起一方描金托盘。

    托盘里的是金器皿、供词纸和刻着铭文的木牌。

    “陛下,臣女有证据,证明当年永国‘叛乱’,全是徐来构陷!”苻瑾瑶的声音甚至没有多少的情绪波动。

    她的目光直直望向龙椅上的景硕帝,指尖因攥紧托盘边缘泛白,稳稳地将证据一一呈上。

    “这是永国国库的鎏金爵,杯底刻着‘永启三年国库监造’的印记,徐来私藏在暗金阁,若不是臣女与齐域飞冒险取出,它至今还被用来掩盖罪证。”

    内侍将鎏金爵捧到御案前。

    景硕帝伸手拿起,指尖摩挲着杯底的阴刻印记,眉头缓缓蹙起,这印记他曾在早年与永国通商的文书上见过,确是永国国库独有的标识。

    “这是徐府总管的供词。”苻瑾瑶又递上一卷纸,纸上的墨迹还带着几分湿润。

    “他招认,徐来当年以‘转运军需’为名,将永国国库的金银、粮草尽数私吞,一部分藏进暗金阁,一部分用来收买朝臣、豢养死士。”

    “这是秦老账房的证词,他曾是永国掌管粮草时的账房,当初对永国奇怪的粮草账目存疑,才深入调查了。”

    景硕帝接过供词,逐行翻看,指尖划过“私吞粮草三十万石”“伪造永国国书”的字句时,指节渐渐收紧。

    最后,苻瑾瑶捧起那块暗金阁木牌,木牌上的永国铭文虽已磨损几分,却仍能辨认出“永国国库分库”的字样。

    “这是暗金阁的门牌号,徐来用永国国库的木牌做暗阁标识。”

    或许徐来这样做,既是炫耀,也是嘲讽,他以为永国已灭,没人能认出这铭文,却没想到还有齐域飞,还有别人会想再将旧事重提。

    就在这时,御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卫峥扶着颤巍巍的秦老账房,齐域飞紧随其后走入。

    他身着素色锦袍,虽带着几分奔波的疲惫,眼神却亮得惊人。

    齐域飞对着龙椅深深一揖,动作坦荡,没有半分卑屈:“陛下,臣齐域飞,乃永国前太子。今日入宫,并非为求复国。”

    “永国已灭,旧民只求安稳,臣所求的,不过是还永国一个清白。”

    景硕帝抬了抬眼,目光扫过秦老账房。老人虽紧张得双手攥紧衣角,却仍挺直了脊背,显然是打定主意要作证。

    景硕帝看向齐域飞,缓缓开口:“你且说,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齐域飞直起身,声音清晰地传遍御书房。

    “当年,徐来得知我师父,也就是慕朝先国师太素,与永国皇室有矛盾,而他本人也与端木瑟叔父有旧怨,便暗中挑唆太素,许他高官厚禄,让他趁夜刺杀端木叔父,事后嫁祸给永国皇室,说永国因‘不满慕朝管制’,蓄意杀害慕朝派去的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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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想起那些被屠杀的永国旧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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