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在窗棂上轻轻掐了一下,萧澈那边传来消息,仿制的玉琮已近完工,可这话到了嘴边,却又被她咽了回去。
她该不该告诉齐域飞?
萧澈是慕朝太子,而齐域飞是永国旧太子,两人立场本就微妙,若是让齐域飞知道萧澈也在暗中参与,会不会反而让他生出顾虑?
“暗金阁那边,镜花阁会派擅长机关的暗卫潜入。”苻瑾瑶定了定神。
她还是避开了萧澈的名字,只继续说道:“徐来每晚都去暗金阁,阁里定藏着关键东西,说不定就是完整的永国转运册。另外,我已经让暗卫在徐府外布了‘听风线’,能监听到徐来和徐忠的对话,他们若是有新动作,我们能第一时间知道。”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齐域飞和卫峥时,又顿了顿。
其实萧澈的参与能让计划更稳妥,可她看着齐域飞眼底对永国旧事的执着,终究还是没说出口。或许等时机再成熟些,或许等玉琮真能用得上时,再提也不迟。
“对了,”苻瑾瑶补充道:“在提及国节的时候,徐来提到了你们国曾经的一个玉琮,我怀疑,他可能是想借着这个来一个一石二鸟。”
苻瑾瑶轻声说道:“一是为了销毁关于永国的旧物,将其这换成其他的什么东西,二,可能是关于萧沐和萧澈了,所以,这个事情,我也会参与。”
“我们安排了工部的可靠工匠,正在按国库存档的礼器图纸仿制玉琮,去掉了可能惹眼的纹饰,只保外观,万一徐来真对原品动手脚,我们也有后手。”
齐域飞没察觉她的异样,只顺着话锋点头:“我理解,如此一来,倒是周全。只是潜入暗金阁凶险,郡主的人......”
“放心。”苻瑾瑶打断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掩去了方才的纠结:“镜花阁的暗卫,最擅长在刀尖上讨生活。徐来的机关虽密,却也挡不住有心之人。”
卫峥在一旁补充:“老臣也会让驿站里的旧兵留意徐府的动静,若是见着徐忠派人外出,立刻报给镜花阁。”
齐域飞坐得久了,想撑着桌沿起身活动活动,胳膊刚一用力,右肋下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猛地顿住动作,眉头拧成一团,倒抽一口冷气:“嘶,我记得只中了左肩一箭,怎么这里也会疼?”
他伸手按了按右肋,指尖触到绷带的触感,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处也缠了纱布。
苻瑾瑶正端着茶盏抿了一口,闻言放下杯子,抬眼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无奈的冷笑:“你以为我费尽心机让暗卫把你从归安坊连夜送回上锦,就只是为了给你解箭毒?”
齐域飞一愣,他昏迷后对途中的事毫无印象,只以为是一路安稳到了上锦。
一旁的卫峥忍不住插话,语气里带着后怕:“殿下,您昏迷的时候,我们走了三波暗杀!”
“这些伤,就是遇袭时,您从颠簸的马车上滚下来蹭的。”卫峥指了指齐域飞的右肋。
齐域飞抽了抽嘴角,忽然感觉命好苦,是怎么回事。
——
从镜花阁离开后,苻瑾瑶,没回扶桑殿,反倒转道去了东宫。
萧澈说过仿制玉琮的工匠今日要递新样,正好也跟他提提暗卫潜入暗金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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