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来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也跟着躬身:“臣遵旨。”
下朝后,
萧沐快步追上徐来,语气满是抱怨:“祖父,萧澈这分明是故意拆台!那拆分仪轨一弄,我们原本想借仪轨拉拢礼部与国师府的计划,岂不全泡汤了?”
徐来停下脚步,转过身时,指尖捻着颌下胡须,眼神里却没有半分急躁,反而带着几分胸有成竹的冷意:“急什么?这不过是首局。”
“国节筹备涉及礼器、宴席、安保诸多环节,后面有的是机会让他栽跟头。你且按我的吩咐,盯紧苍璧玉琮的押送流程,好戏还在后头。”
萧沐闻言,眼中的怒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期待:“祖父是说......”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徐来拍了拍他的肩,转身沿着宫道离去,玄色官袍的下摆扫过青砖,留下一道冷硬的影子。
萧澈想赢?没那么容易。
——
扶桑殿中。
苻瑾瑶裹着件宽大的朱红锦袍,袍角拖在满地书卷上,被她踩得皱了也不在意。
她半蹲在书箱前,指尖飞快地翻着堆得齐腰高的古籍,翻到某册《慕朝贡物志》时,指尖忽然顿了顿。
右丞相徐来特意提了国师府珍藏的苍璧玉琮,说国节祭天需用此礼器才显庄重。
这事让苻瑾瑶心里莫名发紧,她下意识觉得这玉琮不一般,最重要的是,她记得这东西,绝不该是慕朝国师府的私藏,反倒该是永国的宝物才对。
至于为什么那么确定,因为剧本是这样写的,剧本是不可信的,但是剧本一定是可信的。
而且,齐域飞还在归安坊查永国灭国旧案,徐来又总在玉琮上做文章,若能证实玉琮的来历,说不定能帮齐域飞找到更多佐证。
思及此,苻瑾瑶加快翻书的动作,很快从书堆里抽出一本蓝封皮的《永国礼器考》,转身往萧澈面前的案上递:“这本《永国礼器考》你看看,说不定有玉琮的记载!”
萧澈面前的书堆早已没过手肘,刚把一本《慕朝国节旧例》摊开,又一本泛黄的《典仪杂记》“啪”地落在书页上。
他无奈地抬眼,见苻瑾瑶的发梢沾着点灰,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正埋首在书箱里翻找,朱红袍袖滑落,露出纤细的手腕,腕上还沾着点墨痕,想来是翻书时不小心蹭到的。
萧澈从书堆中起来,缓缓走到了苻瑾瑶身侧。
“怎么了?”苻瑾瑶微微抬眼,看了他一眼后,又想要重新埋头去找书。
萧澈不高兴了,他蹲下来,伸手就将苻瑾瑶搂进了自己的怀中:“好不容易私下相处一下,你就这般冷淡我。”
这个姿势,苻瑾瑶也不好拿书的,只能伸出手指点了点萧澈的下巴:“找书这个,不是也是为你考虑吗?”
萧澈没忍住亲了亲苻瑾瑶的侧脸。
“这不应该,这样来看书吗?”萧澈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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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这样一个黏糊糊地姿势来看书。
苻瑾瑶无奈笑道:“这样真的可以看书吗?”
下一秒,苻瑾瑶就被仰躺在了地毯上,白色的地毯上,她的赤发红唇形成了强烈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