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国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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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陛下令让四皇子萧渊也参与国节筹备,主理所有礼仪装饰的纹样设计与宫灯排布。”

    “什么?”苻瑾瑶手里的飞盘“啪”地掉在地上,先是满脸困惑:“陛下还真听了我那玩笑话?”

    随即转为震惊,“阿渊连朝会都懒得去,让他管装饰纹样?这也太荒唐了吧!”

    最后只剩下无奈,她扶着额头哭笑不得,:“陛下这是想让三位皇子把国节变成‘三足鼎立’吗?”

    笑过之后,她的目光落在案上那封齐域飞留下的信上,神色渐渐沉了下来。

    婵娟似乎察觉到她的低落,凑过来用脑袋蹭她的手,毛茸茸的触感却没让她心情好转,齐域飞去那永国旧民区已有多日,她担心,磨了阁主很久,才挪了近乎三分之二的镜花阁暗卫听她调任,但是至今没传回来半点消息。

    那边鱼龙混杂,既有慕朝的暗探,也有对永国心怀执念的旧部,还有想趁机挑事的乱党,他单枪匹马就去了。

    苻瑾瑶走到窗边,眉头紧紧皱起。国节筹备这边闹得热闹,可那边的安危,着实是让她忧心的。

    ——

    被苻瑾瑶难得惦念着的齐域飞裹紧了身上的粗布短褐,将墨色锦袍与腰间佩剑都藏在客栈的木箱里。

    他不敢以“齐将军”或“永国太子”的身份示人,只能扮作来归安坊寻亲的寻常客商。

    路沿还留着永国特有的莲花纹刻痕,街边铺子的雕花窗棂也是永国样式,甚至有卖“永国酥”的小摊,蒸腾的热气裹着熟悉的甜香飘过来。

    齐域飞驻足看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角,这是他幼时时最爱的点心,母妃曾亲手为他做过。

    “老丈,请问您知道当年永国皇室......”他走到一个编竹篮的老者面前,话刚说一半,老者就猛地抬眼,眼神里满是警惕,手里的竹篾“啪”地断了一根。

    “皇室?不知道!”老者生硬地打断他,飞快地收拾起竹篮。

    “我们只知道当年打仗,城破了,就跟着逃过来了,其他的都不知道!”说罢,推着竹篮快步走了,仿佛多听一句都烫手。

    齐域飞没气馁,又找了个卖茶水的阿婆。

    阿婆端着粗瓷碗给他倒茶,叹了口气:“唉,当年兵荒马乱的,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哪敢管皇室的事?只记得那天城楼上挂着白旗,到处都是哭喊声,我们跟着人流跑,能活下来就不错了。至于皇室怎么样了,谁知道呢?也没人敢提啊!”

    阿婆说着,还往四周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小伙子,别问这些了,归安坊里,提‘皇室’是忌讳。”

    他又接连问了几个人,要么像老者那样警惕地躲开,要么像阿婆那样说“知道打仗”。

    连街边玩闹的孩童,唱的都是慕朝的童谣,他问他们会不会唱永国的歌,孩子们却摇摇头:“沈爷爷说,不能学以前的歌。”

    齐域飞知道,寻常百姓是真的不知情,他们只记得战争带来的逃难与恐惧,至于皇室内部的变故、城破的真相,根本没机会接触。

    真正可能知情的,是归安坊里那些当年跟着永国官员逃过来的人,或是如今掌管归安坊事务的里正、乡老。

    他找到归安坊的里□□,里正沈仲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慕朝的青色官服,却在袖口绣了朵极小的永国玉兰花,那是永国旧臣的暗记。

    齐域飞心头一动,上前作揖:“沈里正,晚辈齐某,是永国旧民之后,想打听些当年的事。”

    沈仲的脸色瞬间变了,却没露出半分亲近,反而沉声道:“齐公子,归安坊的人都是想安稳过日子的,当年的事早就过去了,谁也不想再提。”

    他起身走到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淡:“慕朝陛下容我们在此安居,已是恩典,还请公子莫要再提旧事,扰了大家的安宁。”

    齐域飞上前一步,声音压得低却急切:“当年永国,背后其实是有.....”

    “公子请回!”沈仲猛地打断他,眼神里满是警告:“再不走,我就要报官了!”

    说罢,不等齐域飞再说,就转身进了里□□,“砰”地关上了大门,落了门闩。

    齐域飞站在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