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快说!”婉妃抓住她的手,指尖冰凉:“都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苻瑾瑶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锦缎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暖意。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了些,却足够清晰:“娘娘叫我瑾瑶就好。其实,做这事的人,不是皇后,也不是旁人,正是您的侄女,怀王的表妹,沈清沅。”
“轰”的一声,婉妃只觉得脑子里像是炸开了,瞳孔骤缩,嘴唇翕动着,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她看着苻瑾瑶,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身子晃了晃,若非苻瑾瑶扶着,险些栽倒在案上。
苻瑾瑶稳稳扶着婉妃的胳膊,将她引到软凳上坐下,还顺手拿起案上的暖炉塞进她手里,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娘娘先别急,慢慢听我说。”
暖炉的温度透过锦缎传来,却暖不透婉妃心底的寒意。
她攥着暖炉,指尖泛白,声音发颤:“这是......为什么?清沅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能为什么?”苻瑾瑶在她对面坐下,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说贴心话:“一来,她爱慕怀王,眼里容不得半分威胁。”
“向二小姐是左相的女儿,近来又常被皇后和您提及,若真被怀王瞧上,或是成了怀王的助力,往后怀王身边哪还有她的位置?二来,右相府怕是也存着心思。”
她顿了顿,看着婉妃骤然绷紧的神色,继续道:“您想想,向家是左相势力,若向二小姐真和怀王扯上关系,左相的力量便会向怀王倾斜。右相府虽说是怀王的外祖家,却向来不愿左相分走半分权柄。”
“他们想让怀王只倚仗右相府,哪容得下左相插足?沈清沅做这事,既是为了自己的心意,也是顺了右相府的心思。”
“可他们……可他们就没想过我吗?”婉妃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眼眶通红:“那宫女是我宫里的人!这事若查出来,第一个被问责的就是我!陛下本就忌惮后宫与前朝勾结,右相府这是......这是把我当棋子用,用完了就扔啊!”
这话正戳中婉妃的痛处。
她在后宫争位,靠的全是右相府的支撑,可如今才看清,家族眼里只有权力,根本不顾她的安危。
苻瑾瑶看着她眼底的绝望,心里掠过一丝了然,却面上依旧满是惋惜:“娘娘心里清楚就好。您待右相府掏心掏肺,可他们呢?”
“为了拿捏怀王的势力,连您的安危都能不顾。若今日我没查清真相,您怕是要替沈清沅、替右相府背这个黑锅,到时候......”
她没再说下去,可话里的后果谁都清楚。
殿柱旁的宫女听得浑身发抖,猛地抬起头,满眼难以置信地瞪着苻瑾瑶。
她明明只招了沈清沅的事,哪有什么右相府的算计?
可她想喊,想辩解,嘴里却塞着布条,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嘶哑声,早在被带来之前,流钟就已用了药,让她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
苻瑾瑶就没有想过要让这个人再有什么话说,她现在存在的唯一作用,就是让婉妃彻底相信,右相家的算计。
不得不说,景硕帝的评价是正确的,这些年之所以婉妃会爬的如此之高,若是没有陛下的默许,是很困难的。
因为,她是一个有小算计,却少了几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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