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苻家出来的时候,苻瑾瑶缓缓抬头看了看天空。
冬天的上锦会有一些干燥的冷意,连带着风都多了不少,但是若是出了太阳,照在身上却会消散几分寒冷。
苻瑾瑶没忍住抿了抿嘴,笑了笑。
果然,苻玱是苻玱,苻瑾瑶就是苻瑾瑶。
——
云中之地的密室里,烛火被风卷得明明灭灭,映得案上的青铜兽首灯泛着冷光。
萧澄坐在高位上,玄色锦袍衬得他面色愈发苍白,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案角,目光落在阶下的兰乌身上,没半分温度。
兰乌斜倚在雕花廊柱上,指尖转着枚碧色玉扳指,锦蓝色的西夜服饰上绣着暗金纹路,却掩不住他眼底的轻佻。
他抬眼扫过萧澄,嘴角勾起抹嘲弄的笑:“慕朝二皇子殿下,在这云中喝了三个月的西北风,总算肯见我了?”
萧澄指尖的动作顿住,抬眼时眼底已没了半分情绪:“兰乌皇子千里迢迢从西夜跑来,不是为了跟我比谁更‘落魄’的。”
他语气平淡,却像冰锥似的戳破兰乌的调侃。
毕竟,两人一个是被西夜国王厌弃、连兄长眼线都追着杀的二皇子,一个是被景硕帝彻底放弃、逐出上锦的慕朝皇子,两人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
兰乌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直起身走到案前,将一卷密信拍在萧澄面前,玉扳指在纸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兄长派去上锦的人,被你截了?”
他虽用问句,语气却笃定,眼底的轻佻褪去,露出几分阴沉:“萧澄,你藏在慕朝的那些内应,倒是比我想的管用。”
萧澄没去碰那密信,只淡淡瞥了一眼:“彼此彼此。”
他抬眼看向兰乌,“你能避开你兄长的追杀,带着西夜的死士跑到云中,不也靠你那点‘小聪明’?”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满是嫌恶。
兰乌嫌萧澄装模作样,明明落了魄,还端着皇子的架子;萧澄嫌兰乌浅薄,仗着点家世就四处张扬,连阴沉都藏不住。
可谁也没先开口撕破脸,毕竟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兰乌先松了气,重新倚回案边,语气又带了点戏谑:“我要西夜的王位,你要回上锦抢太子之位。我的兵力,你的人脉,刚好凑一对。”
他顿了顿,指尖点了点密信:“我给你西夜边境的布防图,帮你搅乱慕朝西北防线;你帮我除了我兄长留在云中的眼线,再把上锦的消息透给我。怎么样?”
萧澄终于拿起密信,指尖捏着信纸的边角,力道大得泛白:“我要的不是‘搅乱’,是让萧澈首尾不能相顾。”
他抬眼,眼底翻涌着暗芒,“兰乌,你若只敢玩些小把戏,这合作便不必谈了。”
兰乌挑眉,从怀里摸出枚青铜令牌扔过去:“放心,我比你急。”
令牌落在案上发出脆响:“这是西夜死士的令牌,你要动谁,只要在云中境内,他们随你调遣。”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些,“但我也有条件,萧澈若倒了,你得帮我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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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
萧澄盯着那令牌看了半晌,忽然低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