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瑾瑶猛地睁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满是冷汗。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刺得她眼睛生疼。床边,萧澈正担忧地看着她,手掌还轻轻放在她的肩头。
“你做噩梦了?”萧澈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苻瑾瑶的手掌微微捏紧,她看向了萧澈,说道:“我要,去找苻老。”
——
两人快步穿过庭院,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苻家老宅的青砖路上还沾着露水。不多时,便已站在苻老的书房外,侍女通报后,内里传来一声略显疲惫的“进”。
推开门,苻老正坐在案前批阅文书,见萧澈同行,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堇王殿下身子好些了?昨夜歇得还安稳吗?”
“外祖父。”苻瑾瑶径直打断他的话,语气冷硬如冰。
她目光丝毫不避地看向了苻老:“我今日来,是有其他的事情要问。”
苻老的眉头瞬间皱起,既是不满被打断,更是被她眼中毫无温度的锐利刺得不适。但碍于萧澈在场,只能压下火气,抬手示意:“有话便说吧。”
可下一秒,苻瑾瑶的话便如惊雷般炸响在书房内:“是关于苻玱的。”
苻老握笔的手猛地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大团黑斑。
他脸色骤沉,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瑾瑶,何必旧事重提?徒增我这个老头子的悲伤,况且,堇王殿下还在这里。”
“敢做却不敢让人说吗?”苻瑾瑶往前逼近一步,目光如刀,直刺苻老眼底:“还是说,外祖父根本不敢面对自己做过的事?”
“苻瑾瑶!”苻老猛地拍案而起,怒视着她。
他觉得苻瑾瑶简直是疯了:“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很清楚。”苻瑾瑶的声音陡然拔高,微微喘着气,却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在指控你!指控整个苻家,以爱之名,行谋杀之实!”
“谋杀”二字落下,苻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苻玱根本不是死于急病,也不是意外!”苻瑾瑶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字字清晰。
她曾经想过无数种原因,却没有想过,会是这种情况:“是你们,是你,用家族的枷锁、所谓的期望,一点点把她逼上了绝路!”
“你胡说!”苻老气得浑身发抖,扬起的手在空中顿了顿,竟要朝她扇去。
萧澈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苻瑾瑶身前,眼神冰冷地看向苻老,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苻瑾瑶从萧澈身后走出来,胸口剧烈起伏,气息不稳却依旧倔强:“我胡说?那书房暗格里的日记、被撕掉的书页,还有听竹院满室的痕迹,哪一样不是证据?”
苻老的手无力地垂落,他看着眼前怒目圆睁的少女。
忽然苻老发出一声无可奈何的苦笑,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你什么都不懂......”
“我不懂?”苻瑾瑶冷笑。
她确实不太想懂这种事情:“是不懂要为苻家奉献一切,连自己的命都要搭进去吗?那我确实不懂,也不屑懂!”
“你说是我逼死了我的玱儿......”苻老缓缓坐回椅上,背脊佝偻得像瞬间苍老了十岁,他垂下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有多么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苻瑾瑶皱眉,语气里满是讥讽。
“不过是为自己找的借口!”
“我多希望,我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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