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瑾瑶缓缓起身,背对着苻老走到窗边,目光望向庭院里的老松,声音冷冽:“我带着暗卫从京城疾驰天水,沿途关卡重重,却未遭到任何阻拦。抵达天水城郊时,更是有不明身份的人在前方引路,直接将我们引到了魏坤的私宅附近。外祖父觉得,这一切会没有问题吗?”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苻老,眼神锐利如刀:“况且,镜花阁本就是为陛下办事的隐秘力量,祖父既敢求助,又何必在此遮掩?无需顾虑我的身份,我来天水,本就带着陛下的嘱托。”
苻老望着苻瑾瑶的侧脸,终于卸下了伪装,长长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罢了,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必再瞒。”
苻老解释道:“天水的灾情比表面看起来严重得多,魏坤勾结山贼,不仅贪腐赈灾款,还暗中挖毁河堤,若再拖延,下游三县都会被淹。可苻家虽在天水有根基,却动不了魏坤背后的势力,万般无奈下,我才托人联系了镜花阁,求他们出手相助。”
苻瑾瑶也轻叹了一口气,她早猜到是这般缘由,镜花阁从不轻易插手地方事务,若非事态紧急。而且,阁主恐怕还有其他的想法在这其中,她也等过后再回去直接问算了。
一直想,真的很费脑子。
“可是镜花阁阁主为难你了?”苻老忽然问道,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苻瑾瑶贵为郡主,按说不该由她亲自来对接这些事,莫不是阁主故意刁难。
苻瑾瑶微微一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外祖父多虑了。”
她语气平淡,“我与镜花阁阁主做了笔交易,此次前来是为了履约,与其他无关。”
苻老愣了愣,看着她眼底的疏离,忽然明白了什么。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轻咳。
既然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苻瑾瑶也不再多留,微微躬身行礼:“外祖父,既然您还有公务要处理,瑾瑶就不打扰了,先回房了。”
“好。”苻老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她转身离去的背影上,眼神复杂。
待书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才缓缓靠在椅背上,长长叹了口气,他看得真切,苻瑾瑶方才的温顺与亲近近乎没有,她与整个苻家,都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生分得厉害。
所谓的“外祖父”“孙女”,不过是靠着血缘维系的空壳,现下的友好,也仅仅是出于礼节罢了。
——
离开苻家老宅,苻瑾瑶先绕到城西的河堤旧址,见新修的堤坝已垒起半人高,工匠们正顶着日头夯土,监工的小吏拿着名册核对物料,秩序井然。
她又往南走了两条街,灾民安置点的炊烟袅袅升起,妇人在晒场上翻晒衣物,孩子们围着分发粮食的差役嬉闹。
看来,水灾的收尾确已步入正轨,苻瑾瑶悬着的一颗心稍稍放下。
探查完毕,苻瑾瑶按原路返回,想着或许能在街边书店碰碰运气。
刚拐过街角,视线里忽然闯入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着月白锦袍,身姿挺拔地立在一家药铺门口,墨发用玉冠束起,侧脸线条冷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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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本该在驿站的萧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