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旁放着一个螺钿首饰盒,盒盖半开着,里面躺着一支银质发钗,钗头的珍珠虽失了光泽,却依旧完整。
临窗的书桌上,摊着一本翻开的诗集,书页边缘微微卷起,似乎主人刚读到“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便起身离开。
桌角放着一个青瓷茶杯,杯底还残留着半杯早已干涸的茶渍,茶垢在月光下泛着浅褐色的印记。
苻瑾瑶缓步走到书桌前,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的书页,触感粗糙却带着温度。她转头看向妆台,又望向床榻,心中满是疑惑。
这哪里是被封存多年的旧居?分明就像主人只是短暂离开,或许下一刻就会推门进来,拿起茶杯抿一口茶,或是继续读桌上的诗集。
“苻夫人曾经提过.......姨母是生病离世。”苻瑾瑶低声喃喃,目光扫过屋内的每一处细节。
苻瑾瑶有一些困惑“但是这般精心地保留着她生前的一切?连书页的位置、茶杯的痕迹都没动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让人这般不舍?
苻瑾瑶的脑海中忽然闪过几帧破碎的回忆。
她幼时的时候是会有每个月会有几日呆在在上锦苻家。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春雨,苻夫人坐在妆台前,拿着一支银钗比在她发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抬头,眼神再亮些。玱儿当年最喜欢这样绾发,笑起来要很开心一样。”
苻瑾瑶那时刚练完一个时辰的站姿,腿肚子都在打颤,却只能硬生生挺直脊背,任由母亲将自己的头发梳成陌生的样式。
她偏头看向镜中,那张稚嫩的脸上,映着的却像另一个人的影子。
有次苻瑾瑶实在忍不住问:“为何总要我学她?”
苻夫人握着梳子的手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落寞,却很快被冷淡掩盖,只淡淡道:“照做就是,哪来那么多问题。”
她从未解释过缘由,仿佛让她成为“苻玱”的影子,是天经地义的事。
而苻瑾瑶对苻夫人,也渐渐冷淡了下来。那些日复一日的模仿,早已磨掉了母亲这一词的亲近。
可苻夫人似乎从不在意,依旧按部就班地用“苻玱”的标准要求她。
还有一次宫宴后,景硕帝本来同她在御书房说话,只不过,那日他看着她的眼神格外沉重,像压着千斤的思念。
苻瑾瑶询问道:“陛下,你今日已经是第五次看着我发呆了。”
景硕帝沉默了许久,才低声道:“你和玱儿,太像了。”
苻瑾瑶也曾问过景硕帝关于苻玱的事情。
景硕帝说,苻玱死的时候,他正在边关带兵打仗,收到消息时,战事正紧,连奔丧都没能赶回,直到半年后班师回朝,只看到一座孤零零的坟茔。
他说这话时,指尖死死攥着龙椅的扶手,指节都泛了白,语气里的愧疚几乎要溢出来。她从未见过那样脆弱的陛下,便再也没敢追问下去。
可苻家老宅这边说姨母是意外离世,苻夫人说姨母是生病离世,陛下只说过苻玱离世时间之短。
所以,这才是苻瑾瑶冒险以及留在苻家的原因。
潜意识里面告诉自己,这个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姑娘,或许还藏着什么秘密。
苻瑾瑶之前从来都是为了原著剧情辛苦,这次她想为了自己的事情,折腾一番。
没道理,自己只能为了别的事情辛苦。
苻瑾瑶又环顾了房间,指尖划过书桌上的一摞书,好像是慕朝游记这一个系列的。苻瑾瑶瞥了一眼,好像少了第二册,应该是被放在其他地方在吧。
不得不说,这里被保存得真好,若不是方才翻书时指尖沾到的薄尘,几乎要让人以为主人只是出门小坐。
既然如此,苻玱的书信想必也该被妥善收着吧?
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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