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苻瑾瑶真的觉得,苻家那几位长辈虚伪的很,既要又要,既想要她苻瑾瑶身份带来的好处,又不希望被说是谄媚。
又当又立的,难看的要死。
苻老被噎住,张了张嘴,甚至不知如何反驳。当年苻瑾瑶母亲确实带信说她“身体差”,他虽挂念,却也因远在天水、且以为有皇室照料,便没过多干涉。他远在天水,完全不知道事情居然是这样的。
可苻老现下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就算如此,你也不该抛头露面,插手天水的政事!你一个女子,借着陛下对你的宠爱,管这些朝堂之事,这是恃宠而骄!我们天水苻家,怎么能出这样不守本分的人!”
“不守本分?”苻瑾瑶终于没了耐心,语气冷了下来,反问:“那外祖父觉得,天水该怎么办?等着两位皇子在这里送命,才能吸引陛下的注意吗?魏坤贪腐,山贼作乱,百姓快饿死的时候,苻家在哪里?”
“纵然如此,也轮不到你一个女子来管!”苻老气得拍了下桌子。
越是年长的人对于这种事情就越是在意:“这是朝廷的事,是皇子的事,你凑什么热闹?要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不仅丢你的脸,更丢我们苻家的脸!”
“外祖父是在斥责陛下的决定?”苻瑾瑶抬眼,目光锐利如刀:“陛下默许我来天水,协助皇子处理事务,按外祖父的意思,是陛下错了?”管陛下到底默许没有,在陛下的斥责一天没有落到头上,那在这之前,陛下都是默许的。
这话让苻老瞬间语塞,他再不满,也不敢质疑景硕帝。
苻瑾瑶见状,起身便要走:“既然外祖父觉得我‘不守本分’,那今日便无话可说了。天水的事已了,我近日便会回上锦,不再叨扰。”
“站住!”苻老喝住她,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也有一些无奈的意味:“你既然回了苻家,就该好好待在别院里!一个女子,一天到晚在外跑,像什么样子?成何体统!”
苻瑾瑶的脚步顿住,偏头审视着他,目光从他愤怒的脸扫到案上的竹简,忽然想起了什么。她沉默半晌,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奇怪的笑:“也行。”
苻老愣住了,没料到她会突然同意,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留下。”苻瑾瑶重复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不过,我有条件。在我待在别院的日子里,外祖父不能干涉我的行踪,也不能再提‘女子不该管政事’的话。否则,我立刻就走。”
苻老盯着苻瑾瑶看了半晌,见她神色固执,不似玩笑,终是叹了口气:“罢了,就依你的条件。只是你既留在别院,也该多看看苻家的样子,别总把自己当外人。”
苻瑾瑶没接话,只是微微颔首,转身退出了书房。
跟在引路下人身后穿过庭院时,她没让下人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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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同,只说想自己逛逛。
老宅的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侧的石榴树开得正盛,红色花瓣落在肩头,倒添了几分暖意。
苻瑾瑶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竟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