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四皇子此次的所作所为,不仅触怒了国子监官员,更让他看到其心性中的残忍,这般棋子若留在身边,难保日后不会再生事端。
“昭妃可知,他此次犯的不是小错。”景硕帝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帝王的冷漠:“滥用职权、残害同僚,朝堂非议汹汹,若轻易饶过,何以服众?”
“臣妾知道......”昭妃的声音更低了,却还是坚持着。
“可渊儿本性并非大恶,只是被争储迷了心窍。若陛下能留他在京,臣妾定会严加管教,让他闭门思过,绝不再参与朝堂纷争......臣妾愿以自身位份担保!”
景硕帝淡淡地看着昭妃伏跪在地上脆弱的模样,沉默不语。
忽然,门外响起福公公的低声:“陛下,扶桑郡主求见。”
——
三日前,
惠妃寝宫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惠妃瘫坐在冰凉的地砖上,发髻散乱,脸上还带着泪痕,往日的温婉早已不见。
而苻瑾瑶则端坐在上首的椅子上,暗红衣摆垂落在地,神色清冷得像覆了层薄霜,目光平静地审视着她,语气没有半分温度:“若是我将你借后宫人脉传递消息、助四皇子构陷大皇子的事,禀明陛下,你觉得陛下会如何处置你?”
惠妃浑身一颤,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声音带着哭腔与慌乱:“郡主,您不能这样!澄儿临走前还特意嘱咐,求您庇护我,您怎么能......”
苻瑾瑶缓缓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语气依旧平淡无波:“萧澄是求我照看你在宫中的安稳,却没说,你可以借着我的庇护,掺和进皇子争斗里,做这些构陷算计的事。”
“我也是没办法啊!”惠妃猛地跪直身子,泪水汹涌而出。
她的语气带着哭腔:“我就澄儿一个儿子,他远在封地,若是没人帮衬,日后日子怎么过?我是个母亲,我只想为他多谋划几分,郡主您自幼得陛下宠爱,从未尝过骨肉分离、步步惊心的滋味,又怎么能体会我这夜不能寐的担忧!”
苻瑾瑶静静地听着,许久才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复杂:“朝堂争斗凶险,一旦踏进去,便是万丈深渊,不仅会害了自己,或许还会连累萧澄。这种事,恕我无法认同。”她的处境,自己并非真的不能理解。
苻瑾瑶说完,也自觉没有什么想要再说的了,便起身准备离开。
刚走两步,手腕却被惠妃死死拉住,惠妃的指甲几乎掐进她的皮肉里,声音带着绝望的恳求:“郡主要将这些告诉陛下吗?求您,看在澄儿的面子上,饶过我这一次......”
苻瑾瑶低头看着那只颤抖的手,又抬眼望向惠妃恐惧的脸,定定地看了半晌,才缓缓开口:“我不会告诉陛下。”
惠妃瞬间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可苻瑾瑶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的心重新沉了下去:“不过,我对萧澄的允诺,也到此为止了。往后在宫中,你好自为之。”
走出惠妃寝宫时,晚风带着寒意,吹得苻瑾瑶的暗红衣摆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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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楚,失去了她的庇护,惠妃在这深宫里孤立无援,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