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行一步。”
苻瑾瑶看着惠妃的背影消失,才收回目光。
流玉在一旁低声道:“郡主,您对惠妃娘娘倒是上心。”
“她无涉朝堂,又无依无靠,些许关照罢了。”苻瑾瑶语气平淡,心里却清明得很。
朝堂上的争斗、立储的风波,她听得再多、看得再清,也从不会伸手去管。对惠妃的这点关照,不过是出于人情,与朝堂无关,更不会因此偏向任何一方。
苻瑾瑶整理了一下衣襟,才迈步走进御书房之中。
惠妃捧着食盒,快步走了几步,还忍不住回头看了苻瑾瑶一眼,见她的身影越远,暗红色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沉稳,心里的愧疚又深了几分。
她也是迫不得已,才选择这样做。
——
几日前。
“宣王殿下。”惠妃捻起了一朵花,缓缓插在了瓶中。而她对面施施然坐着的萧渊。
萧渊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茶杯边缘,目光落在惠妃的动作上,语气听不出情绪:“惠妃娘娘近日在宫中,倒还安稳?”
惠妃没回头,声音轻得像飘在空气里:“安稳是安稳,只是澄儿在封地,不比上锦,吃穿用度怕是要委屈些。”话说完,指尖又捏了捏瓶身,指节泛了点白。
萧渊抬了抬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快得让人抓不住:“二皇兄的处境,我也听说了。其实,若有人能在朝中多帮衬一把,他在封地的日子,或许能好过些。”
惠妃插花的手顿了顿,终于转过身看他,眼底蒙着层淡淡的雾:“四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萧渊端起茶杯,却没喝:“我只是觉得,有些人占着位置,却未必真为父皇分忧。若是我日后能在朝中多些话语权,或许能为二皇兄求个情,让父皇多照看些他在封地的用度。”
惠妃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萧渊,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却只看到一片平静。
沉默片刻,她才缓缓开口:“四殿下在朝中行事,怕是也需要些助力。后宫虽不比前朝,但若有什么消息,我倒还能打听些。”
萧渊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光,快得像错觉:“娘娘若是肯帮忙,那自然最好。皇后娘娘在后宫势头正盛,日后若是有人想为难娘娘,我也能帮着周旋几分。”
惠妃垂下眼,指尖捏了捏衣角,声音更低了些:“那便多谢四殿下了。”
“娘娘放心。”萧渊放下茶杯,目光扫过窗外,像是随口提起:“对了,前几日听说,扶桑郡主常来看望娘娘?郡主身份尊贵,又得父皇宠信,娘娘能得她照看,倒是多了层保障。”
这话听着寻常,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惠妃抬眼,正好对上萧渊的目光,那眼神里藏着点说不清的情绪,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她没多想,只淡淡应道:“瑾瑶这孩子心善,偶尔会来陪我说说话。”
萧渊没接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苻瑾瑶如今对他也不上心了,哪怕只是偶尔陪坐说话,都少之又少了。
但转念一想,惠妃能得苻瑾瑶照拂,日后若有需要,倒能借着这层关系递些消息,或是让苻瑾瑶无意间帮着挡些麻烦。
这份隐秘的不快里,又掺了点算计的冷。
惠妃看着他神色微变,心里隐约明白些什么,却没点破,只重新转回身,看着瓶中的海棠花,声音沉得像压了石头:“四殿下,行事还需谨慎些。”
萧渊“嗯”了一声,起身道:“那我便不打扰娘娘了。”
惠妃独自站在桌前,看着瓶中的海棠花,好半天才轻轻叹了口气。花瓣上的晨露顺着花茎滑下来,滴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是为了,澄儿。
她的澄儿,不仅远离了上锦,也远离了她,她最是了解这个孩子,这样的结局,绝非他能够接受的。
所以,她要帮她的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