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澈看着她,目光定定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委屈:“你总是这样。”一边让我想要靠近,却又一边.......
半晌后,他才缓缓低下头,声音低沉得像被风吹散的柳絮:“你会把我推开的。”
梦里的小苻瑾瑶更困惑了,从树杈上探出半个身子,面露不解地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却又像今晚在霓裳楼,红纱之下,苻瑾瑶看着他冷脸离去时的眼神一模一样,一样的茫然,一样的不懂他为何生气。
“我为什么要推开你呀?”小苻瑾瑶的声音轻轻传来。
就是这一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萧澈紧绷的情绪。
下一秒,萧澈猛地睁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浴桶里的凉水溅起细碎的水花。
房间里依旧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萧澈坐在浴桶里,怔怔地看着前方,脑海里还残留着梦中的画面。小苻瑾瑶困惑的眼神,和现实里苻瑾瑶茫然的模样重叠在一起。
不知何时,一滴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滴进冰凉的水里,泛起一圈微小的涟漪。萧澈抬手,指尖触到湿润的眼角,才惊觉自己竟哭了。
萧澈深吸一口气,用力抹了把脸,试图掩饰这份狼狈,可胸口的闷痛却丝毫未减。萧澈撑着浴桶边缘,缓缓从水中站起来,冰凉的水顺着紧实的肌肤滑落,滴在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离她远一点,这样,才不会那么痛。
那么,想要流泪。
——
次日清晨。
苻瑾瑶裹着被子一坨地坐在床上,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想其他什么事情。
流玉刚微微撩开窗帘,就看见苻瑾瑶裹成粽子的造型,吓了一跳:“郡主,您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苻瑾瑶虽然没有赖床的习惯,但是也没有早起的习惯。今天这个时间,通常是她还应该睡着的时间。
苻瑾瑶听到声音,才缓缓回神,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传来的力道让钝痛稍稍缓解。她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没什么,就是头有点沉,昨晚喝多了。”
虽然后面紧急喝了醒酒汤,可空腹灌了那么多青梅酒,对身体终究是种负担,此刻喉咙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酒气。
流玉连忙伸手想帮她揉一揉太阳穴,又怕力道不当弄疼她,动作格外轻柔:“哪能让您喝那么多酒。”
“没事,偶尔一次罢了。”苻瑾瑶拍了拍她的手,示意自己无碍。
就在这时,流钟端着洗漱用品走进来,见两人说话,便先将东西放在一旁,上前躬身道:“郡主,霓裳楼的掌柜派人来问,昨晚您让堇王殿下试穿的那些衣服,该怎么处理?是送回府里,还是......”
苻瑾瑶闻言,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瞬间清明了几分,眉梢微微一挑,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送,怎么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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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直接送到堇王府去,就说是我赔给他的。